来人往,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摊子。
从衣着打扮看,可能比青莲仙界某些地方显得寒酸,也没那么富裕,不过他们脸上都挂着正常人幸福满足的笑容,看不出生活在水深火热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担惊受怕。
他们身上套着旧道袍,上面沾满了尘土,看上去和当地人区别不大。
城门口也没人把守,进出自由,就连其他地方俗世城镇很容易见到的收税衙差也没见着一个。
两人走在城中大街上,完全感受不到异域的陌生。
苍耳,这是小城的名字,和大多数他们去过的地方一样,每个地名都有它特殊的含义。
他们没有去追究这个名字为何跟那种生长在田间地头、深山灌木林随处可见,又让人既爱且恨的植物有什么关系,而是走进了一家小酒馆。
天天吃烤野味,是个人都会生出厌烦,哪怕他们都是修行有成的仙人,依然很难摆脱对正常食物的想念。
正值晌午。
酒馆生意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段,七八张酒桌坐得满满当当,不少人还是拼桌。
菜也很简单家常,炒肝爆肚,红烧羊蹄子,好像除了边角料,就是下水。
好在林默也不忌口,味道好才是王道。
谷涵阳虽非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仙籍修士,毕竟从小修行,很少沾过这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,吃得直皱眉头,筷子却又停不下来。
靠大门一桌坐了八个客人,手边带着家伙,看样子属于刀口舔血过日子的江湖客,完全没有道基,也就是寻常的江湖武夫。
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人,一大桌子酒菜,正胡吃海喝。
酒劲一上头,这帮人豪气干云,声音大得整个酒馆都能听见。
“听说傅沫城的事没有?”
另一人道:“大哥说的是傅沫王摆英雄台,比武招贤那件事情?”
第三人大笑道:“大哥一直想凭这身本事跻身君王席下,你这家伙还不知道,明知故问。”
第二人道:“大哥想什么我怎么知道,更不敢揣摩,谁都跟你一样,整天惦记着大哥心思,离开了大哥眼皮下,只会摸鱼偷懒。”
杀人不见血,诛心送人头,说的就是这种情况,一句话就把别人送到了刀尖上,搞的那把刀还是自个递出去的。
第三人讪讪,低下头偷瞄着大哥眼色,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。
那位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