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住这一带,郡守私邸也在锣锅巷位置最显眼的地方。
别院就在郡守私邸斜对门,庭院宽阔,院中有树。
浓密枝叶间,林默灵识铺散。
三进别院人少,修行者只一个,就住三进院主屋,气息微弱,僅僅结丹初期,丹品不高。
他轻轻跃起,树枝纹丝不动,脚尖轻点,空气涟漪扩散,再次跃起,足尖再点,两个起落,他就来到了修行者所住的主屋门外。
林默正想推门,剑气凝结指尖,从门缝切断门闩,屋内却传来说话声:“夜半来访,也不晓得敲敲门。”嗓音苍老沙哑,像老是一口痰卡在嗓子眼。
“……”
潜入别人家里,突然被人发现,换了谁会都会震惊,林默也一样,差点没跳起来就转身离开。
心神一敛,旋即镇定下来,干咳了一声,指尖剑气散去,曲指叩响门扉。
剥剥剥,声音很小。
门一下向内拉开,好像有人用手拉开,门后却空无一人。
林默跨过门槛,转身,这才见到了盘膝而坐、形貌枯老的道士,身上只套了件白色中衣。
他眼睛紧闭,似乎尚未从入定中醒转,嘴唇也紧闭,却有声音发出:“阁下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不是心声传递,也不是腹语,声音仿佛飘在半空,捉摸不定。
林默感觉到周围空气刺骨的寒意。
老道还是那个老道士,最多结丹初期,但他却毫不费力发现了一路潜行而来,气机收敛得相当好的林默。
“你是谁?”
林默这话问得怪,他才是闯人家的那方,怎么说也应该对方来问,偏偏他就问出来了,还问得理所当然。
老道士阴恻恻笑道:“贫道铁冠。”
林默刚才就注意到,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灵图冠,黑漆漆的,仿佛以生铁锻造,搁冠旁发簪也一样材质。
结丹期修行者再怎么说也会画符,不至于捣鼓些假符来蒙人啊!
他始终感觉不太对劲,哪里不对,他又说不上来。
“你不是铁冠,你是鬼门关石碑镇压那人。”
林默不能笃定,也就是有枣没枣打上三竿,胡蒙乱撞。
谁知刚一说完,喋喋怪笑就充斥着整个屋子,笑声来得快,去得也快,然后说道:“不愧拥有一双天生慧眼,这也看得出来。”
这一竿子显然打着了枣,但对方也看穿了他。
林默道: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应该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