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摊子,大多卖早点为主,也有挑着扁担箩筐来早市卖菜的农户,卖力吆喝,吸引早起的家庭主妇。
林默这么多年,也没改掉吃饭的习惯,找了家面摊坐下,点了五碗红烧肥肠面。
面才上桌,还没吃上两口,眼前就出现了一排身着官袍的家伙,一字排开,眼巴巴地瞅着他们。
为首正是郑洪郑城隍,左边那位白面长髯,文质彬彬;右边那位魁梧伟岸,鹰顾狼视;其余那些,相距稍远,文弱的大多站左边,壮硕者大多站右边,泾渭分明。
周边顿时宁静,来往行人如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泥塑般凝止不动,景象也模糊不清。
正是香火神灵独有的屏蔽天地神通。
林默放下筷子,起身打招呼。
郑城隍苦笑,抱拳直晃,道:“我的大仙师吔!您帮了本城偌大忙,何故走得匆忙,碧落再不咋地,总得表示点啥!几十块仙晶总该有的,只是得等郡守大人签字上报,找点门路,也就一两天工夫。”
毕竟当过官的人,称谓相当注意分寸,再没有一口一个上官下官的,幽冥职位,总不好在其他同僚前提及。
林默乐呵呵地道:“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,不喜欢在一地逗留太久,至于赏赐嘛!城隍帮着收好就是,等那天在下路过,再来城隍爷这儿讨杯酒喝。”
郑城隍赶紧掏出一只多宝袋,双手递上,“这里面装了好些坛各地仙家酒,谈不上琼浆玉液,总是郑某的一点心意。”
林默不再推辞,收好酒水,当这么多人的面,也不好再去吃那碗面,只得拱手作别。
——
走出碧落郡边界,也走出了丘陵山区,再前行百里,便来到世安与羲国分界沄河。
河道不宽,两岸过河小舟一字排开,各有十余条,船夫各自坐在船头,翘首盼着客人到来。
正值初春,河面漂着冰花。
这个季节生意向来不会太好,也就挣个饭钱,因此经常为争客大打出手,正应了同行是冤家那句话,相互间也不说话,各做各的。
远远看见一行人从远处过来,十余名船夫如离弦之箭,争先恐后冲了过来,跑得稍慢的,嘴里兀自大声嚷嚷:“我这条是新船,船宽舵稳,客官得擦亮眼睛才是。”
李家妇人走在头里,一瞪眼,就把几个冲得最快的家伙吓得呆立当场,不敢靠近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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