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月华本要走过来寻她,却见兄长那边宣了太医,心下一紧,他只能先转向男席那边去了。
萧巡宴的伤势本未痊愈,不宜久坐,他却偏要逞强,已硬撑了一个多时辰。
见他脸色愈显苍白,夜风不顾阻拦,执意让人请了太医过来。
赵太医诊看伤口后,即命人将他抬至偏殿处置。
萧巡宴却不肯移步,定要让太医就在此处换药。
赵太医苦口婆心劝道:“世子,您这伤口刚结新痂,经方才一番动作,又有渗血之象。”
“还请您移步偏殿,稍作静卧,这伤本需避风静养,您这般实在不宜久坐。”
太医劝了半晌,萧月华与夜风也从旁劝说,却仍劝不动他。
萧月华气结,索性转身去寻徐静姝。
也不知她同徐静姝说了些什么,徐静姝略一迟疑,朝沈云贞这处望了一眼,还是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你们几个,将世子直接抬去偏殿,他若不肯,”徐静姝语调平静,却强势,“赵太医,便用麻沸散迷晕了他抬走就是。”
“徐静姝!”萧巡宴抬眼,目光沉沉瞪向她。
徐静姝淡然回视,分毫不让。
“瞪我也无用。”
徐静姝弯腰小声提醒他,“你若真在此处有个好歹,陛下怪罪下来,你猜你拼了性命也要来见的人,还能不能安然无恙?”
“抬走!”
果然,此言一出,方才执意不肯配合的萧巡宴顿时沉默。
萧巡宴被抬上肩舆时,目光朝沈云贞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为着稳住兄长,萧月华硬是将徐静姝也一同拉去了偏殿。
等他们一走,不远处正立于金桂树下赏花的昭瑶公主唇角一勾,朝身侧宫女递了个眼色,含笑着与身旁几位贵女又说了几句。
很快,那几位贵女便朝她们这边走来,拉着罗酒等人朝金桂树走去,唯独没有叫上沈云贞。
无人打扰,沈云贞倒也乐得自在。
“小姐的茶凉了,奴婢为您换一盏吧?”
一道清脆嗓音忽然自侧后方响起。
沈云贞抬眸,见是一名面生宫女,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眉目清秀。
手中端着红漆托盘,盘中放着几盏新沏的茶盏和糕点。
沈云贞瞥了一眼自己那盏未曾动过的茶,摇了摇头:“不必。”
那宫女却未退下,又含笑轻问:“那奴婢为您添些新点心可好?”
案上碟中的糕点确已所剩无几。
小宫女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