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。”
既已追溯至此,管事嬷嬷赶忙出列回禀:“回娘娘,确有此事。”
“是宫女玉苹不慎打翻了茶点,污了沈小姐衣裳,老奴便派了兰香为沈小姐引路,带她去偏殿更衣。”
苏贵妃冷冷瞥去一眼,抬手轻挥,声音寒凉:“去将人带来,本宫亲自问话。”
管事嬷嬷即刻起身而去。
苏贵妃转回目光,落在沈云贞身上,那目光沉得,似要将人看到心底去。
“沈小姐。”
她又唤了一声,语调轻缓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,“落水之事暂且搁下,此刻,你可有什么话要说?”
沈云贞抬眸,迎上那道视线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探究,亦有一丝隐晦的不豫。
她指尖暗暗蜷了蜷,下意识攥紧了披风边缘。
余光掠过昭瑶公主。
昭瑶公主亦正看着她,眼中含着几分讥诮与有恃无恐。
沈云贞眸色微敛,心下明白,贵妃这是不愿将事情闹大。
牙关微咬,她唇瓣轻颤。
“娘娘。”
她声音沙哑,因呛了水,吐字有些艰难,却仍一字一句说道:
“皆是民女之过。”
苏贵妃眸光微动,有些意外:倒是个聪慧的,能听懂她的言下之思。
昭瑶公主唇角得意地扬了扬。
沈云贞强撑着想要跪直身子,江霁舟伸手欲扶,却被她轻轻挡开。
她摇晃着伏跪于地,声音低弱而清楚:
“求娘娘降罪。”
苏贵妃静默地看了她片刻,见她还算识趣,并未哭喊纠缠、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,眼中掠过一丝缓和。
其实无须深查,在场众人对方才行酒令上的风波皆心知肚明。
她之所以令人去查,除了给世子和宸王府一个交代,亦是防备陛下日后问起,好有头有尾。
见她这般可怜又懂分寸,自己即便顾及皇家颜面,也不好太过偏颇。
昭瑶公主张了张嘴,还想再辩,却被苏贵妃一记眼神止住。
苏贵妃冷瞥她一眼,声线里透出些许不耐:
“本宫不想再听任何争辩,事实究竟如何,本宫自会命人彻查清楚。”
语毕,直接下令:
“来人,先扶沈小姐往偏殿歇息,传太医前去诊治,这两个婢女也一并带去,着太医瞧瞧伤势。”
几名女官领命上前,小心将沈云贞搀扶起来。
沈云贞拢紧身上披风,朝苏贵妃福身一礼: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随即,她转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