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剑柄的那一刻,一道阴笑钻进了他的脑海。
“我能让你变得更好……”
他以为那是自己的心声,殊不知那是恶魔的腐化。
记忆开始扭曲、加速、疯狂。
他看到自己的旗舰上。
曾经高雅的艺术殿堂变成了酒池肉林。
曾经造福他人的完美变成了极端和疯狂。
他看到自己在画画。
只是画笔蘸着的不再是颜料,而是血液。
他在画他最爱的戈尔贡,但画出来的却是一个扭曲的怪物。
那声音在他的脑子里越来越响,越来越尖锐。
不知不觉中,他沉迷于异象。他开始觉得那变异是美丽的,那些惨叫则是动听的。
画面定格在伊斯塔万三号。
他站在指挥台上,俯瞰着下方的城市。
那里有他的子嗣。
索尔·塔维茨,古贤者瑞拉诺,卢修斯,德米特尔……
曾经宣誓效忠于他、将他视为神明的儿子们。
“他们不懂完美。他们是累赘。”
那个声音在蛊惑他。
“清理掉他们。只有抛弃旧的枷锁,你才能获得新生。”
病毒炸弹如雨点般落下。
紧接着是点燃了大气的烈火风暴。
他在狂笑。
但在他灵魂的最深处,那个真正的福格瑞姆正在疯狂地尖叫、哭泣、敲打着心墙。
“住手!你在干什么?!那是你的儿子!那是你的军团!!”
但这微弱的反抗瞬间被恶魔的狂喜所淹没。
他亲手杀死了维斯帕先,看着信任他的领主指挥官不可置信地倒在血泊中。
看着曾经引以为傲的第三军团,变成了互相残杀的野兽。
记忆的终点是一片绝望的黑。
伊斯塔万五号的黑沙。
那位亲爱的兄弟向他冲来。他亲手打造的“破炉者”战锤带着怒火砸下。
昔日的挚爱,此刻却在进行着死斗。
在最后一刻,银色的魔剑不受控制地刺出。
一股剑刃切开肌肉、切断颈椎的触感。
费鲁斯的头颅飞起。
在那一瞬间,恶魔维持不住了对他的控制,他清醒了。
抑或是让他看清这一幕。
让他看清自己杀死了最挚爱的兄弟。
足以让灵魂崩塌的冲击瞬间摧毁了他的心智。
“不……费鲁斯……不!!!”
他在心里哀嚎,祈求着解脱,祈求着遗忘。
“我可以帮你遗忘……只要你把自我交给极乐……”
恶魔趁虚而入。
他放弃了。他逃避了。他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