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泪水模糊了眼前的墨迹,也模糊了他过往那一片光明顺遂的记忆图景。张悬能以玄悲师祖的遭际为引,点燃心中的“金刚悲悯之意”,突破瓶颈。他段飞鸿有什么?一腔顺风顺水长大的空洞热血吗?
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近乎荒诞的无力感啃噬着他。别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在张悬点破后唾手可得,而他,空有绝世天脉,却卡在这情感的门槛上!这简直是对他过去人生的绝妙讽刺!
他就这样呆立在月光下,任凭泪水无声流淌,内心的焦躁如同疯长的野草。
段师兄琢磨了半天之后,突然眼睛一亮。
哭声渐止。月光下,段飞鸿布满泪痕的脸上,骤然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锐芒,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虚幻的稻草。
“之前的人生没有这种经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带着哭腔后特有的嘶哑,但其中的阴冷和决绝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,“但是我后面可以有啊!”
一个疯狂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!
心道:我可以现编啊!
既然真实的悲惨经历无法获取,那为何不能……虚构?以强大的精神力和意志力,去刻意营造、去深刻模拟那种足以支撑“念即是掌”的极致情感?
就像演戏一样,只要代入得够深,信念得够真,只要能骗过自己的心神,只要能引动一丝那种强烈的、带着毁灭性的“意”!
他被这个想法刺激得几乎要战栗起来。
人才!段师兄真特么是个人才啊!
没有这种经历的他,竟然准备现编后半生的悲惨身身世!
段师兄这特么是怎么活到现在,怎么就人生一帆风顺的啊。
总之。
段飞鸿猛地盘膝坐下,将信笺置于膝前,闭上眼睛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所有杂念,开始调息,努力收敛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散乱的精纯内力。丹田如海,天脉根骨引动的内力澎湃而温顺。
段师兄脑海中,开始现编,意淫自己日后的悲惨经历。
想象,全力地想象!
他先是幻想着自己的天脉被废。
想象在一次惊天动地的大战中,他被某个隐世老魔盯上,一道阴狠歹毒的力量如同毒蛇钻入体内,那足以让宗门视作珍宝的天脉根骨,如同精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