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在滚油中煎熬。

往日的晨钟暮鼓、诵经练武之声，此刻都被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所取代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、担忧，以及……浓得化不开的绝望。

“这么多天过去了……一点消息都没有……”一个外门弟子忍不住道，旁边围拢的十几个同门，也个个面色灰败。

虽然强撑着，但这些天大家明显都沉不下心来修炼和礼佛了。

“衍空师兄……他真的能赶到吗？那可是几千里啊！”另一个弟子声音发颤，“就算赶到了，京师是龙潭虎穴，朝廷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师祖们……他一个人……能行吗？”

“灵难师祖、玄列师祖他们……恐怕已经……凶多吉少。衍空师侄他……唉，孤身犯险，怕是也……”另一个弟子也忍不住道。
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仿佛带着千斤重担，压得周围人喘不过气。

外门如此，内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。

神僧和高僧师祖们的事情，一直牵动着他们的心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如果师祖们全军覆没，那少林……少林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了。

内门天才弟子聚集的精舍区，气氛同样凝重。被誉为下一代翘楚的衍心、衍武等人，此刻全无平日里的锐气。他们盘膝而坐，试图入定，但紧锁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眼皮，暴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
十天了，十天过去了，大家的心真的是沉到了谷底。

留守少林的为数不多的几位高僧的情况也差不多。

达摩院深处，气氛更是降至冰点。代理寺务的玄珠高僧，面容枯槁，仿佛几天之间老了十岁。他身边坐着同样留守的玄苦、玄难两位高僧，三人相对无言，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实质的绝望。

案几上放着的清茶早已冰冷，无人有心去碰。

“有消息了吗？”

另一个高僧摇头。

“唉…”玄苦高僧叹息。

玄珠高僧紧抿着嘴唇，眼神锐利却难掩灰败：“早知道还不如阻止衍空这孩子去京师呢，万一……万一衍空也死在京师。”

他不敢说下去了。

其他两位高僧和长老听了这话也是神色一变。

是啊，如果说去京师的神僧高僧们是少林当下的擎天柱、定海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