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臣。
看起来,伊犁河谷已经彻底姓赵,归赵棫所有了。
可赵棫心中十分清醒,这样的统治,太过脆弱,如同空中楼阁,一旦他的威慑力减弱,一切都可能土崩瓦解。
夜色渐深,赵棫独自站在汗宫的平台上,望着城外的夜空。
远处的草原上,散落着几堆篝火,隐约能听到欢快的歌声和笑声——那是部落的民众在喝酒跳舞,庆祝新的征服者“宽厚仁慈”,庆祝部落迎来新的安稳。
“官家,”文士刘济轻步走到他身后,低声说道,“您好像并不高兴,难道是有什么心事?”
赵棫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篝火,轻声问道:“刘先生,你说,这些部落首领,明天会听我的命令吗?”
刘济连忙答道:“当然会,官家大败帖木儿,威名早已传遍整个草原,他们敬畏您的神威,自然会听从您的命令。”
“那下个月呢?明年呢?后年呢?”赵棫接连发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,“等我老了,或者等我的子孙登基继位,他们还会心甘情愿听我们赵家的话吗?到那时,这里还能算是大宋的土地,还能归我们赵家统治吗?”
刘济沉默了,他知道,赵棫的担忧,并非多余。
草原上的臣服,从来都不是永恒的,唯有真正的掌控,才能长久。
赵棫缓缓转过身,目光坚定地看着刘济,说道:“他们现在跪我,不是因为我是他们心中认可的‘大可汗’,也不是因为他们真心归顺大宋,只是因为我手里的火枪,比他们的弯刀更快、更有杀伤力。如果有一天,我的火枪不再锋利,或者有人拿出了比我更快、更厉害的武器,他们就会立刻转身,跪向那个人,背叛我,背叛大宋。”
“草原上的规矩,从来都是这样,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。”
刘济试探着问道:“那官家的意思是……想要制定长久之策,彻底稳固对伊犁河谷的统治?”
赵棫再次望向远处的篝火,眼中闪过一丝笃定,缓缓说出了他早已谋划好的四条统治计划:
第一,分而治之。
“突厥人有十多万,蒙古人有十五万,他们各有部落,各有族群。我要把他们打乱,让两个族群的人混在一起居住,互相通婚,一起放牧,打破族群界限。再过十年,这片土地上,就不会再有什么突厥部落、蒙古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