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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批明光铠,押运记录的出关勘合编号,与兵部存档的编号序列对不上。
不是被涂改,而是凭空多了一个不存在的编号。
萧烬将这处疑点单独圈出。
这三个疑点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承运镖局,出了问题。
第十日。
萧烬去了永昌镖局。
他没有以官府身份登门,而是着便装、乘寻常车马,以有意押运大宗货物赴西北的商人身份,求见镖局大掌柜。
接待他的是二掌柜,姓钱,五十来岁,圆脸,笑容可掬,言语间透着商贾特有的圆滑与谨慎。
萧烬自称姓赵,祖籍凉州,在咸阳经营粮食生意,近日有一批货要运往西北戍边军驻地附近,托人打听,得知永昌镖局是官道上的老招牌,特来相询。
钱二掌柜听闻是运往西北军驻地,眼神微微一闪,随即笑道:“赵掌柜,您这可问着了。咱永昌镖局跟兵部合作多年,西北这条线最是熟稔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近日风声紧,朝廷对运往边关的货物查验得严。您这批货,是正经货吧?”
萧烬道:“自然是正经货物。所有税契齐全,经得起查验。”
钱二掌柜连连点头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您若有意,咱可以按老规矩走,先签契约,付三成定金,货物运抵目的地,凭接收回执结清尾款。
押运员咱们派,沿途关卡咱有熟人打点,保证妥妥当当。”
萧烬道:“听闻贵镖局与兵部合作多年,可曾押运过军械?”
钱二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这……”他干笑一声:“军械是朝廷专运,咱小本生意,哪里沾得上边。赵掌柜说笑了。”
萧烬看着他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让钱二掌柜莫名地感到一阵压迫。
“赵某只是随口一问。”萧烬收回目光,语气如常:“既如此,赵某回去与东家商议,若有需要,再来叨扰。”
他起身告辞。
钱二掌柜亲自送到门口,笑容依旧殷勤,却在萧烬转身那一刻,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。
他快步回到内堂,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信匣,匆匆写了一封短信,唤来一名心腹伙计:“速将此信送往城西永安坊槐荫巷,朱门石狮,缺耳那家。”
伙计应声而去。
萧烬回到东城兵马司时,天色已暮。
郑桓正在公廨外等他,见他归来,快步迎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