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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里的局面比他想的要僵，红袍人站在中央，慕容磊挡在姐弟俩前面，两人谁都不让谁。

红袍人忽然笑了，那笑声比之前更冷，带着一种被拒绝后的恼怒。

他笑了三声，每一声都比前一声轻，但每一声都比前一声冷。

“好。好。好。”

他转头，朝门外喊了一声：“上官厉，还不出来？让你这老兄弟看看，你现在是什么修为。”

门外的黑暗里，一道人影走了出来。

那人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，没有力气。

他走进正厅，站在灯光下，慕容磊看着那张脸，愣住了。

上官厉，上官青的父亲，上官家的上一代家主。

三十年前就闭了死关，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
此刻他站在那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，像是燃烧到了最后的蜡烛，亮得吓人，也虚得吓人。

“上官兄……”慕容磊的声音有些涩，“你居然真的突破元婴了。”

他仔细打量了一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不对。”他的声音变了，“上官兄，你这境界……是强行提升的？你用了什么手段？”

上官厉没有说话，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
他站在那里，瘦得像一根枯木，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，风一吹就要倒。

“上官兄，”慕容磊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心，“你糊涂啊。”

上官厉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
“慕容磊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风里的灰，随时要散，“没什么应不应该的，如今我也是元婴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慕容磊，眼神复杂：“你配合上使，咱们两家的交情还在。不然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但那个“不然”后面的话，所有人都听得出来。

屋顶上，江凡传音给安秋然：“又多一个，有点麻烦。”

安秋然看了一眼上官厉，语气平淡地传音回来：“强行提升的元婴，道心不坚，根基不稳。小麻烦而已。”

江凡想了想，也是。

那种靠歪门邪道堆出来的修为，看着唬人，真打起来，能发挥出多少还两说。

不过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。正厅里还没真正动手，红袍人的底牌也还没亮完。

再等等，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