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和向庸还不同，老向只是铁面，这小子是刺头，爱管闲事。”

“本想磨炼几年，可你现在身边无人可用，且给你当长史，他是青年才俊，你也是少年英才，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佳话！”

魏衡站着，看一老一少小声说话，杨靖川还不断用感兴趣的眼神打量他，心中忐忑的同时，又有些不舒服。

“启奏陛下，陛下召臣至此，乃是为了国家大事。为何不与臣言，反倒和靖川窃窃私语？”

杨靖川顿时乐了，还真是个刺头。

敢这么和老爷子说话！

只不过冷落你一会，你就当面提醒。若真是出个昏君，岂不是被你指着鼻子骂？

反过来想，如果用好了，会是手里的一把利剑。

但估计，用他的时候也要忍受他的刺头。

杨靖川再一琢磨，就明白了老爷子的用意。

——魏衡是个刺头不假，但更是杨靖川性格的磨刀石。一个成熟的执政者，要忍受和容忍，甚至重用敢于直言的刺头。

当然，也要学会分辨，真假刺头和真刺头提出的建议是否合适。

“老先生！”杨靖川笑道，“皇上刚和我说完你是刺头，让我对你耐心点，你倒是先不耐烦？”

他的直接，让魏衡顿时脸红，大声为自己辩解：“我只是爱说直话、真话，怎么就成了刺头！还有，私下说我是刺头，有失风范。”

这从侧面说明，有怎样的君，才有怎样的臣。

“你若不是，咱大乾就没有了！”老爷子笑了一声，“魏衡，朕废掉太子，你竟敢替他说话。”

“本想让你回家读书，可是朕有爱才之心。”

“靖川还小，身边缺个长史，你来当吧。”

什么！

魏衡脸上顿时不悦。

待在翰林院，虽说苦熬资历，前途却是一片光明。给驸马府做长史，等于是掉了几个档次。

能高兴才怪。

“怎么？”杨靖川笑道，“你不乐意？”

“我，不是不乐意，而是我本翰林……”魏衡本来想说不乐意，但想到老爷子专门说这事，就把话咽下去了。

他只是刺头，又不是傻。

“你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？”杨靖川一笑，“也是，敢替废太子求情的人，放在我身边，确实委屈你。”

若是别人说这话，老爷子肯定大怒，可是靖川说，老爷子就像没听见似的。

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魏衡，看他如何应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