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自证清白?”
朱楧轻轻一叹,语速不急不缓,却字字清晰:
“儿臣无法自证,但有几句话,必须说透。”
“其一,今日是儿臣大婚之日。就算真有反心,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动手。更何况——派一个刺客来行刺您?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一旦事发,儿臣百口莫辩,难逃干系。这等蠢事,谁会去做?”
“其二,若您出事,对儿臣毫无益处。您在,儿臣是肃王,有封地、享俸禄;您若不在,皇位轮得到我坐吗?您心里清楚,这江山社稷,无论怎么排,都排不到我朱楧头上。”
“其三,这几箱兵器,根本说明不了什么。说得难听点——就这么点家伙,能掀起什么风浪?您是马上天子,该知道这些兵器顶多装备一两百人。一两百人,在京师算什么?哪位将军抬根手指头不能碾碎?再说,儿臣府上上下下加起来,怕是连凑够这两百人都难。”
“其四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——儿臣图什么?满朝文武,有几个认得我?谁跟我往来?我谋了反,登基称帝?谁拥戴我?谁替我喊那一声万岁?”
“从回京那天起,儿臣的一举一动,哪个不在您的掌控之中?见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,走哪条路,见哪个门——哪一件能瞒过您的耳目?”
“所以今天这事,儿臣无话可说,只有一句:陷害我的人,实在太蠢,蠢得离谱。”
“他知道弑君是滔天大罪,却没想过——儿臣根本不具备谋反的条件。动机、实力、人脉,一样都没有。这不是栽赃,是什么?”
一番话说完,满殿文武皆是一怔。
细品之下……好像真是这么回事!
这位肃王凭啥造反?
在京城里,没权没势,出身又不高,母族无依,朝中无人撑腰,跟谁都搭不上线。真把皇帝杀了,他自己能上位?还是给别人铺路?
除非他脑子烧坏了才可能干这种事。
可看他刚才那番条理分明、滴水不漏的话,哪像个糊涂人?
人群里,朱允炆脸色微微发青。
他听出来了——那句“极蠢”,明着骂的是幕后黑手,实则扇的就是他的脸。
而此刻,还有一个人心神巨震。
正是站在朱楧身旁、红盖头遮面的徐妙锦。
她原本一头雾水,只知皇帝遇刺,刺客供出的主谋,竟是即将与她拜堂的肃王。
那一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