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大明能做什么?就算陛下恢复你的爵位,重新纳入宗室谱牒,又能如何?”
“继续当个闲散藩王,老死封地?”
“还是……想当太子?”
他顿了顿,冷笑出声:
“这两条路,一条走不通,一条他压根就不想走。”
“若他甘心做个无声无息的藩王,当初何必远走草原,另起炉灶?”
“至于太子之位?呵,单看这封堂而皇之送进皇宫的国书,就知道——他根本没把这个位置放在眼里。”
“这不是上奏,是下战书。这是在打陛下的脸面!”
“所以,王爷这封劝归信,写了也是石沉大海,毫无意义。”
朱棣听完,豁然开朗。
片刻后,低声问:
“那……不写?”
姚广孝双眸骤亮,语带锋芒:
“写,但不劝归——要写,就写一封结盟的信。”
“如今肃王执掌整个草原,自立为王,王爷就没点别的念头?”
朱棣一怔,目光锐利地盯住他:
“老和尚,你到底想说什么,直说!”
姚广孝低笑一声,声音如刃:
“王爷,陛下年过古稀,还能撑几年?”
“可他偏偏,把江山托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太孙。”
“这位太孙,贫僧确实见过。面相上,虽有帝王之格,却无帝王之命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——此人骨子里薄情寡义,心性凉薄。”
“倘若他将来登基,王爷恐怕顷刻间便大祸临头。”
“所以,贫僧劝王爷,早作筹谋,未雨绸缪。”
“若您能与肃王修好,互通声息……其中利处,就如咱们北平如今遍地种的土豆——明眼人一看便知,那是真能养人的东西。”
朱棣眸光一震,瞳孔骤缩,随即猛地盯住姚广孝,沉声质问:
“老和尚,你这是在撺掇我造反?”
姚广孝轻摇其首,语气淡然却不容忽视:
“非是让王爷举旗,而是请王爷备旗。风雨未至,帐幕先立。”
朱棣沉默不语,但眼底翻涌的暗潮,已如惊雷滚动。
而此时,远在草原的朱楧——竟已成了那片苍茫大地的新主!
消息传回大明,宛如一道惊雷劈开长空,朝野震动,民间哗然!
那个被皇帝亲口定为“叛国投敌”的肃王!
那个被削去王爵、逐出宗庙、名字从族谱抹去的罪人!
竟然……成了草原霸主?!
荒谬!讽刺!令人窒息!
皇宫,东宫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