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地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
蜀王四川之乱居功甚伟,加封宗人府右宗人令,即刻精简仪仗入京任职,不得有误。”
嗯?圣旨怎么这么快?不对,是皇帝早就准备好的。
如果朱燮元战败,估计就是另一封削爵的旨意了。
蜀王贪财吝啬,但是不蠢,蠢人是积累不了那么多财富的。
“臣蜀王至澍遵旨。”心中五味杂陈的接过圣旨。
看来这钱粮他必须出了,入京后的日子估计更难过。
他早就听说了,在京诸王都被减了仪仗,不得扰民。
“朱巡抚,钱粮本王出了。”说完不理几人,独自回到后院。
时间至四月末,水西的夜晚仍带着几分湿寒。
安邦彦正于碉楼内与心腹头人商议春耕后征调粮草之事。
烛火摇曳,将他深邃的面容映照得晦暗不明。
忽然,楼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极力压抑的马蹄声,旋即是被迅速带入门廊的沉重脚步。
亲卫队长引着一人快步而入,来人满身风尘,皮甲上沾着泥点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与疲惫。
正是月前派往永宁方向的三路探马首领之一。
“兹莫(首领)!”探马头领单膝跪地。
声音因急促而沙哑:“永宁……永宁没了!”
堂内议事的低语声戛然而止。所有头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安邦彦叩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,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,但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:
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“奢崇明败了!一败涂地!”
探马喘息着,语速极快:
“他四月初誓师出兵,猛攻綦江不下,却在青杠坡被童仲揆设伏。
明军火炮凶猛,奢家大军一战击溃,死伤惨重!
然后明军三路合围,不到十天就攻克了永宁城!
其子狼狈逃入深山,奢崇明本人自杀。
如今朱燮元正在城内清算逆产,推行改流!”
“什么?!”“一个月不到?!”“这怎么可能!”
堂下头人们顿时炸开了锅,人人面露骇然与不可思议。
奢崇明实力雄厚,勇猛善战,在西南诸土司中威名素著。
谁都以为即便不能速胜,至少也能与明军缠斗经年,竟如此不堪一击?
安邦彦沉默着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西南舆图前,目光死死盯住永宁的位置,仿佛要将那块地方看穿。
烛光下,他清癯的脸上看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