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他们的声音穿过人海飘进那女人的耳朵里，还是她有感应一般，在费书明看过来的那一刻轻轻抬起了头。

他们隔着人海对视上，即使不能看清对方的脸，也清楚的知道，对方看的是自己。

那一霎那，费书明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
即使那女人很正常。

甚至她眼里充满期望，不见一丝阴霾。可面上她的那瞬间，费书明却好似看见了她悲惨的结局。

就像......

就像站在故事的结尾，回头去看注定要死的人。

那种混乱的视角带来巨大的冲击感，让他异常难受、心慌、恐惧、恶心......

一时间，大脑眩晕，天地互换。

整个夜市都在喧闹声中颠倒。

声音扭曲变质。

光线混乱交杂。

“呕！”

费书明再也忍受不住，冲到垃圾桶旁干呕。

“费叔走，我们过去......我靠！不是，你怎么吐了？！”

孟弈刚想拉一把费书明，没拉着，扭过头就瞧见那人弓着腰大吐特吐。

一开始只是干呕，后来干呕次数多了，胃痉挛，就变成了真吐。

吐得费书明眼眶湿润，额头冒起青筋，左手一直压在腹部，把刚刚吃进去的小龙虾吐得一干二净。

周承钰三人都傻了，站在旁边大眼瞪小眼，都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“周哥，刚刚怎么了？”林皓小声问。

周承钰表情怪异，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“他今晚好像也没喝酒吧？”孟弈嘀咕。

“就几瓶啤酒，四人平分最多一人一瓶，怎么可能喝吐？”林皓说，“肯定不是酒的问题。”

“那是刚刚的小龙虾不干净？”孟弈囧。

林皓瘪瘪嘴，继续摇头，“不可能，费叔连学校的饭都能适应，怎么可能吃盘小龙虾就吐成这样，而且我们又没事。”

“那他是怎么了？”孟弈皱眉问。

这回林皓没回他，他也摸不着头脑。

周承钰盯着费书明看了一会，忽然转过身朝那个算命摊看去。

摊位上的女人已经低下了头，继续缝着什么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，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，她是满怀希望的缝补着什么。

周承钰眯了眯眼睛。

费书明是因为这个女人才突感不适的？

可......

为什么？

他十分不解。

而费书明这边已经咬牙强忍下继续呕吐的行为，他的手用力按着肚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