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起——肋骨的抗议被无视——手指扣住边缘用力一扯。连着半块天花板石膏一起坠落。碎石膏砸在肩上,扬起白色粉尘。
以诺在凌牙注意到之前,已经把战术平板塞进了金属垃圾桶里——筒壁、筒底、连盖子都是金属。一个简易的电磁屏蔽腔。平板屏幕在金属包裹中熄灭,与外界信号隔绝。
凌牙拆。以诺保。一个破坏,一个保险。
每一个设备的毁灭,都伴随着怪物的一声电子嘶鸣。无数段被损坏的音频文件——电话铃声、新闻播报、婴儿啼哭——被压缩、扭曲、叠加,从一个不存在的喉咙里挤出来。
整个互联网在尖叫。
怪物的身形越来越淡。马赛克越来越粗。人形开始坍塌——右臂先溶解了,变成一团游离的乱码碎片。然后是左腿。它开始向墙壁靠近——试图钻进墙体内部的电线管道。
凌牙看见了。
*想跑?*
他的目光锁定墙角的光纤接口面板。巴掌大的白色塑料板,面板缝隙透出微弱蓝光——光缆还在传输数据。
这间房间连接外部网络的最后一根脐带。
凌牙扔掉了匕首。刀刃砸闹钟时已经卷了。不需要刀。
右拳轰上墙面。
石膏板碎裂,从中心辐射出裂纹。拳头穿过石膏层。指节的皮肤被碎片和金属龙骨的锋利边缘割开——即使隔着手套。锐利的刺痛从指尖窜到肘关节。
手伸进墙体内部。灰尘和碎石膏之间摸索。碰到了——一根手指粗细、表面光滑、带着轻微温度的缆线。
光纤主缆。
抓住。
**崩——!**
光缆被暴力扯断。断裂端口飞溅出一瞬间的蓝色光点——被截断的光信号在空气中消散前最后的闪耀。无数只萤火虫同时死去。
房间里所有灯光——包括解码器残骸上最后一盏红色指示灯——同一瞬间熄灭。
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赛博幽灵发出了一声惨叫。
数据的惨叫。所有未保存的进程同时崩溃产生的电子噪音。混乱的。一场被按下暂停键的海啸——浪头还悬在半空,推动它的力量已经消失了。
然后凌牙听到了一个他没预料到的声音。
液体。
比水更粘稠。更沉重。什么东西从空气中坠落,砸在地板上。"啪嗒。啪嗒。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