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绷紧了。不是为了防护。是准备蜷缩。
腹腔内的器官向脊椎方向收缩。后颈的毛发竖起来。虹膜收缩到针尖大。
一个动物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体积,等待被碾过。
*——炸不穿怎么办。*
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五秒。
然后被淹没了。被一个更原始的东西——不是勇气,不是逻辑,是肾上腺释放的最后一管化学鸡尾酒。
*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打不烂的。*
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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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着的眼皮被强光穿透。血管的网络在视野中浮现了零点几秒。瞳孔在眼睑后面疯狂收缩。
热浪。
灼烧感从后背蔓延到全身。空气在爆炸中心被瞬间加热,膨胀,撞上密封空间的白色墙壁,弹回来,再撞。
所有杀伤要素被封闭空间锁死在内部。只能在两个人体和四面墙壁之间反复碾压。
冲击波击中凌牙的脊背。
内脏在胸腔里被挤压、回弹、再挤压。钢钉接合处被撕开了更大的应力裂纹,整个左侧胸腔变成了一团白热的、没有形状的痛。
碎片砸在后背上。白色材质,硬度远超陶瓷,棱角锋利。几块嵌进了凯夫拉层。更多的在后颈和手臂上划出细长的切口。
但凌牙在那一瞬间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爆炸声之下。碎裂声之下。冲击波的低频轰鸣之下。
**"咔嚓。"**
镜子破碎的声音。
一个完美的、不应该存在裂纹的东西,在暴力面前承认自己也会碎。
凌牙从以诺身上翻下来。
眼前闪着白色残像。耳朵里一片尖锐蜂鸣,鼓膜暂时失灵。
他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。手掌按在碎片上,被割开几道口子。血珠在白色瓷面上格外刺目。
低头。
地板裂开了。
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辐射。正中央——一个焦黑的、边缘参差不齐的大洞。碎片还在从洞口边缘向下掉落。叮叮当当。
然后凌牙感觉到了。
风。
从洞里吹上来的。带着霉味、腐烂气息和潮湿泥土味道的冷风。打开一座被封存一百年的地窖,扑面而来的第一口呼吸。
粗粝的。肮脏的。
**活生生的。**
那是比第7区更古老的味道。更深。更原始。
城市地基下面、合金骨架下面、所有人以为是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