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国公爷真真是玉树临风,少年得志,出手更是阔绰得叫人咋舌!”
“随手就赐了二姐一块千金难求的玉佩。”
“真要进了国公府的门,往后还不是绫罗堆身、珍馐满席,一辈子都稳稳当当?”
尤二姐脸颊微烫,声音轻得像春蚕吐丝:
“我还当大姐说的国公爷,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封君呢。”
“今日一见,哪怕不图那泼天富贵,单为他这个人,我也甘愿低头。”
她举起玉佩凑到窗边。
窗外春风溜进来,拂过窗棂、掠过玉面……
屋中三人,心口都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,面颊泛起桃红,呼吸也悄然乱了节拍。
尤三姐唇色如樱,低低嘀咕:
“国公爷倒不是那种贪花好色的浪荡子——姐姐这般标致,他竟能坐怀不乱,足见是个守礼重义的君子。”
“只是……二姐今日这般殷勤周到,会不会让他觉得我们姐妹轻狂失度?”
今日尤二姐确是格外主动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她亲手铺床叠被、捧靴解带,指尖几乎要擦过他的腕骨,只差贴耳低语、鬓角相蹭。
原先姐妹俩只当他是又一个贪色恋权的纨绔,奔的是银钱、是靠山、是体面,压根没打算动真心。
谁料贾瑛竟端方自持、进退有度。
反倒叫她们羞惭起来——
原来是以浊眼窥清流,拿市井之心,揣测君子之腹。
此刻竟自觉低人一等。
纵是做妾,也怕配不上他这样磊落挺拔的人物。
尤二姐垂眸咬唇,懊恼自己方才举止太过孟浪,失了分寸。
“别胡思乱想!”
尤氏却看得透亮。
贾瑛推拒,并非无意,而是借退为进,摆明态度罢了。
“依我对他的了解,他盯上的人,从来逃不掉。”
“你们既收了他贴身的玉佩,便是他亲手盖下的印信——从今往后,你们的命运,早被他圈定了。”
尤氏心底还悄悄补了一句:
不止是你们,连我,也早已陷进去了,再无抽身之机。
听她这般笃定,姐妹俩才略略松了口气,心头反而漾起一丝甜涩的盼头。
“对了,”尤二姐忽想起一事,“国公爷说不愿旁人扰了清净,我出门时,已把院里下人都遣干净了。”
原本懒懒倚着的尤氏,身子猛地一僵。
喉间一紧,话音微颤:“你们先下去吧……我想歇一会儿。”
尤二姐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