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拉扯,刘瑾越升越高,最后像是一条风干的腊肉,孤零零地挂在了十几米高的旗杆顶端,随着夜风疯狂摆动。
这时候,原本在寝殿里呼呼大睡的朱厚照也被吵醒了。
他披着件明黄色的中衣,脚上趿拉着鞋,揉着惺忪的睡眼,一脸起床气地冲了出来。
“吵什么吵!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?谁在鬼叫?”
“万岁爷!救命啊!真君疯了!真君要杀奴才啊!”
半空中的刘瑾一看到朱厚照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扯着破锣嗓子哭喊起来,眼泪鼻涕顺着脑门往下流,糊了一脸。
朱厚照愣了一下,抬头一看,顿时乐了。
“哟?这不是刘大伴吗?怎么上天了?这是练什么新功夫呢?”
他非但没急着救人,反而饶有兴致地围着旗杆转了两圈,最后看向盘踞在旗杆底下的顾峥,一脸好奇:
“大哥,这老货怎么惹你了?挂这么高,那是想让他赏月呢?”
顾峥喷了口鼻息,尾巴尖卷起地上那个布袋子,直接甩到了朱厚照怀里。
朱厚照打开一看,全是烂枣和霉变的点心。
再看看供桌方向,那盘子晶莹剔透的朱果已经少了一大半,显然进了刘瑾的私囊。
“好哇!”
朱厚照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原本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帝王的狠戾。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:一是别人管着他,二是别人骗他!
他平日里对刘瑾言听计从,把国库钥匙都交给他,结果这老狗居然连给真君的贡品都敢偷换?
这偷的是贡品吗?
这打的是他朱厚照的脸!
“刘瑾!你好大的狗胆!”
朱厚照猛地把那一袋烂枣砸在地上,指着旗杆顶上的刘瑾破口大骂:
“朕平日里赏你的还不够吗?金山银山你都搬回家了,连真君的口粮你都敢克扣?你是想饿死朕的护国神兽,还是想把朕也当傻子耍?!”
“万岁爷冤枉啊!奴才……奴才是一时鬼迷心窍……”
刘瑾在上面晃荡着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鬼迷心窍?朕看你是贪心不足蛇吞象!”
朱厚照气得直跳脚,转头看向顾峥,竖起了大拇指:
“大哥!干得漂亮!这老狗就是欠收拾!平日里在朝堂上作威作福朕懒得管,现在欺负到咱们兄弟头上了,绝不能轻饶!”
“来人!”
朱厚照大喝一声:
“给朕拿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