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马三秃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阴狠刻毒,脚底下猛地用力碾着刘长贵的断鼻梁:
“怎么着?这些钱,你是不准备还了?!”
“还!我还!三爷我肯定还!!”
刘长贵疼得鼻涕眼泪和着血水狂流,两只手在半空中死命乱晃,扯着破锣嗓子尖叫。
“还?拿什么还?怎么还?!”
马三秃子冷笑一声,眼角那道刀疤狠狠抽动着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戾气。
“三爷……您说怎么还就怎么还!您划出道来,我刘长贵照办!全听您的!!”
刘长贵彻底被吓破了胆,只想先把命保住,连连求饶。
“去你妈的!全听老子的?你他妈在这儿跟老子扯什么闲白呢?!”
马三秃子脸色骤然一沉,反手从后腰拔出那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,“唰”地一下直接插在刘长贵耳边的门槛上,木屑崩飞!
“老子今天就要现钱!拿不出来,老子现在就把你这两只招子挖了,再剁下你两条胳膊喂狗!”
冰冷的刀刃贴着耳朵根,刘长贵吓得浑身发抖,眼珠子惊恐地在屋里胡乱乱转。
猛然间,他的目光扫到了地上满脸是血、半死不活的刘翠儿。
又想起外头传言马三秃子那个病秧子媳妇去年刚咽气,到现在后房还空着,刘长贵脑子里那根恶毒的算计神经瞬间搭上了线。
他像抓住了起死回生的法宝,顾不得脸上的剧痛,两只带血的手猛地抓住马三秃子的裤脚,急声嚷嚷起来:
“三爷!三爷手下留情!我有法子!我有大好的法子抵这笔账!”
刘长贵艰难地咽了口血沫子,指着地上的翠儿,满脸堆着谄媚又下作的笑:
“三爷,您房里那口子去年不是没了吗?您现在身边连个热炕头、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!您瞧瞧我闺女翠儿,模样在十里八乡都是数一数二的水灵!虽然刚才被我打破了点皮,但身子骨结实着呢,屁股大好生养!”
刘长贵越说越来劲,彻底把闺女当成了牲口一样往外推:
“我把翠儿嫁给您!不,直接送给您当小媳妇!剩下的那两百八十多块钱,就权当您给的彩礼钱抵了!您白得一个大黄花闺女伺候您,这买卖划算啊三爷!!”
马三秃子听到这话,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猛地亮了一下,视线不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