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的力气几乎已经彻底耗空。
可她还在挣扎。
肩膀一下接着一下往上顶,手腕被拧得剧痛也不肯服软,甚至张开嘴就要去咬按着自己的那只胳膊!
“放开老娘……”
她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子,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有种……今天就弄死我……”
“要不然……”
刘翠儿艰难地抬起半张满是鲜血的脸。
那只没有被血糊住的杏核眼越过马三秃子,依旧死死盯着缩在墙角、浑身发抖的刘长贵。
“老娘早晚……”
“一个一个砍了你们!”
马三秃子蹲下身来,盯着泥水里那张沾满血污、却依旧凶光毕露的脸,眼角那道刀疤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。
他这辈子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,见惯了哭天抢地的软蛋、跪地磕头的窝囊废,也玩过不少逆来顺受、吓破了胆的小娘们儿。
可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狠的?
脑袋被开了瓢,骨头被拧脱了臼,浑身是血被按在泥地里,居然还敢瞪着眼珠子扬言要杀人全家!
这哪里是村里寻常的闺女,这他妈分明是一匹刚出山、牙尖爪利的野生小烈马!
马三秃子不仅没被激怒,心头那股子压抑已久的邪火反倒被狠狠拱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发毛的低沉怪笑:
“桀桀桀……好!好得很!”
他伸出两根粗糙冰冷的手指,硬生生捏住刘翠儿尖细的下巴,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。
“老子在道上混了半辈子,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!”
马三秃子咧开满嘴焦黄的烂牙:
“老子是真没想到,刘长贵那个怂得尿裤裆的老绝户,居然能生出你这么个要命的小辣椒!”
“烈!够野!老子喜欢!”
说完,他一把甩开翠儿的脸,猛地站起身,冲着缩在炕底下的刘长贵厉声喝道:
“老棒菜,给老子滚过来!”
刘长贵捂着被削掉半边的烂耳朵,疼得浑身直打摆子,听到马三秃子的暴喝,连滚带爬地从炕沿底下拱了出来。
他手脚并用地挪到跟前,像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,满脸是血地仰起头,指着泥地里的翠儿尖声叫唤:
“三……三爷!您瞧瞧,这小畜生彻底疯了!连亲爹都敢拿刀剁,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!您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