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……”沈寒熙愣住。
上一次听见这话,还是很多很多年以前。
那时候他还小,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母亲,拉着他的手,垂泪道:“娘不怕死,娘只怕娘死后,我儿无人照拂……熙儿,你还这么小,娘是真的担心你啊。”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听见过这样的话,哪怕他高热不退,快要死了,也没人来他的病榻前,说一句担心他的话。
后来他长大了,要去奔赴战场,每次出征前,父亲也只会背着双手,一脸严肃地告诫他既然上了战场,就不要贪生怕死,要心怀为了家族的荣耀奋战至死的信念。
从来不会叮嘱他战场凶险,万事小心之类的话。
担忧,更加不可能。
房里只有一盏油灯,视线昏暗,连脸上的情绪都看得模糊不清。
片刻的死寂后,苏麦禾听见男人冷沉的声音从那张薄唇中溢出。
“我的事情,你少管……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声音冷漠又冰凉,态度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抗拒。
还没等苏麦禾缓过神,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给你这封和离书,是为了杜绝你攀高枝的心思,免得哪天我起复了,你再对我纠缠不清。”
苏麦禾:“……”
死鸭子嘴硬!
嘴硬的男人扔给她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一看,就见里面装着些瓶瓶罐罐。
“你今天遭受了我的毒打,明天早起,你需要给自己上妆,顶着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出去见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,也不用顾及我的名声,我还是那句话,我的事情,你少管。”
“……”
不管就不管,说得好像她多愿意管他似的。
苏麦禾翻了个白眼,爬到床上钻进被窝里,闷头就睡。
做戏做全套,两人现在既然成亲了,自然要睡在一个房里。
苏麦禾给留了位置的。
可沈寒熙却起身往外走,并没有要跟她同睡一张床的意思。
听见房门拉开的声音,苏麦禾躺不住了,扯开被子问:“你干嘛去?你要是走了,不就坏事了?”
“我不喜欢你,对方想要看到的也是我不喜欢你,我要是留宿在你房里,对方见没有达成所愿,才是真的坏事。”
“……”
还真是!
翌日一大早,苏麦禾爬起床,简单洗漱一番后,便开始给自己上“战损妆”。
很快,她那张完好无损的脸,便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