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但是今天,江怀瑾没有冒反骨,他板正着小脸认真地思索了番苏麦禾的话后,选择了跟大丫道歉,并且承诺送大丫一个头花,颜色和样式都由大丫来挑。
很好!
孺子还可教!
苏麦禾松了口气,安顿好三个孩子后,她便追着花大婶往码头那边跑去。
此时,码头上,沈寒熙正在整理这些天的用料情况。
一个用料条子递过来,他接过来看了眼,蹙眉狐疑道:“昨天不是刚添置了二十把新铁锹吗?怎么又要购入新的?”
挖河泥需要用到铁锹,有时候河泥中暗藏着石头之类的硬物,铁锹有损耗属于正常情况。
但昨天刚替换了新铁锹,今天就又要购入新的铁锹,这就有点儿不正常了。
再看数量,足足要添置二十五把新铁锹。
过来递条子的是位中年男子,大概读过书,身上有股书生气息,人看起来也有几分弱不经风的羸弱感。
事实上,中年男子确实读过书,还曾是名秀才,只不过现在不是了。
中年男子名叫元祖旺,因在秀才阶段止步不前多年,心中本就烦闷,又被家中老娘唠叨了几句,他那天喝了酒,没控制住火气,动手打了自家老娘一巴掌。
好巧不巧,一个跟他有私怨的邻居大婶瞧见了这一幕,将此事到处宣扬。
他因此被革去了秀才功名。
沈寒熙在家养伤的这些天,便是由他暂时接替沈寒熙的工作。
拿着笔杆子写写画画,可比挖河泥扛木材轻省多了。
元祖旺勾了下嘴角,皮笑肉不笑道:“沈将军幸得陈大人照顾,干的都是写写画画的轻省活计,不知道我们这些每天双脚泡在河泥中人的辛苦啊。”
闻言,沈寒熙抬起视线看了他一眼,也勾了下唇,笑着问道:“这跟你报备需要再添置二十把新铁锹,有什么关联吗?”
夹枪带棒,话带挤兑,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。
父亲房中的那些姨娘们为了争宠,就是这样相互挤兑的。
可同样的手段,男人用出来,就有些令人不适了。
沈寒熙不掩饰自己的嘲讽,他微微蹙着眉,直接点破道:“你觉得我的活计轻省,想要替代我,直接去找陈大人说,否则是抓住我的错处,将我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,都可。”
元祖旺有几分羞恼,因为他的确存了这样的心思。
挖河泥太辛苦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