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……你婆家人打的?”
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沈寒熙的瞳孔缩了缩,忽然明白苏麦禾那句“命都快要被你玩没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果然,就听苏麦禾道:“对,他们打的,不光后背上面,前面也有……你别急着闭眼,我只是让你看看伤,你也只是看看伤,眼睛就看我左边肩膀那里,行吗?”
“……好。”
苏麦禾转过身来。
沈寒熙的视线立马精准地落在她左边肩膀那里,没敢偏移半寸。
就见那里有一片更加狰狞的伤疤,那处的皮肉皱皱巴巴,凹凸不平。
沈寒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烫伤。
“后背上面那些伤,是我平时干活干得慢了,或者是没干好,又或者是早睡了,晚起了,江老婆子用藤条抽的。”
“肩膀上的这处烫伤,是有次过年准备年夜饭,我没做江水娇爱吃的一道菜,她生气了,就从热汤锅里舀了勺热汤往我脸上泼。”
“我护住了脸,但是没能护住肩膀。”
苏麦禾跟沈寒熙说她身上的伤,都是怎么来。
“江家人不喜欢我,甚至想要我死。”
“现在我虽然跟江家那边撇清了干系,但是江水生因为你的缘故,攀附上了楚玉儿这棵大树。”
“也就是说了,你死了,楚玉儿气消了,或许她不会再盯着我不放,可江水生却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他会在楚玉儿的势力笼罩下,加倍的折磨我。”
“我就是一个乡下寡妇,我哪来的力量去跟一个国公府的嫡女抗衡啊。”
“沈大哥,你现在还能心安理得去赴死吗?”
上一世,她最难熬的那段日子,有一次半夜下楼,看见一只趴在垃圾桶里觅食的流浪猫。
那只流浪猫受了伤,前脚掌断了,脊背上的皮毛也被什么东西撕掉了一块,露出白生生的骨头和血肉。
她看得心惊肉跳,一时动了恻隐之心,就连夜下单外卖过来一个诱捕笼,将那只可怜的流浪猫给收编了。
一开始她想的是等小流浪在她这里养好伤,她再走。
可是养着养着,她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,发现活下去其实还是很美好的。
现在,她要扮演那只半夜在垃圾桶里觅食的流浪猫。
而且她比那只小流浪猫更加具备优势。
因为她后面要面对的困境,的确跟沈寒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毕竟,她都把江水生送进大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