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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四周。那些畸形的植物在“滞腐天”领域内,变得更加狂乱、更加艳丽,仿佛迎来了最终的狂欢。但它们也在加速腐烂——花瓣边缘焦黑卷曲,藤蔓表面渗出脓液,孢子粉雾的颜色变成更加刺眼的猩红,带着甜腻的死亡气息。
整个场地,成了一个加速腐败、衰老、走向终结的领域。
尤弥尔站在领域的中心,碧水流淌的左半身依旧柔和,污泥浑浊的右半身狰狞可怖,中央竖眼平静地注视着罗伯斯庇尔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腐蚀殆尽的艺术品。
“生命从诞生到腐败,是一个必然的周期。”尤弥尔缓缓说道,声音直接穿透领域,钻进罗伯斯庇尔的脑海,“青春会衰老,健康会疾病,秩序会混乱,理想会破灭……这是宇宙的真理。你的革命,试图打破周期?可笑。革命本身,就是旧制度腐败到极致后的产物。而新的制度,终将再次腐败,催生新的革命……循环往复,永无止境。你,不过是在周期中扮演了一个稍微激烈些的角色罢了。”
精神侵蚀伴随着肉体腐蚀,双重打击。
罗伯斯庇尔感到握枪的手在颤抖。皮肤上的斑点越来越多,右手伤口的溃烂在扩大,疲惫感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志。洁箩露尔的意志在枪中剧烈波动,同样受到领域影响,传来焦灼和抵抗的意念。
不能这样下去。
罗伯斯庇尔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吸入的是腐败的空气—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信念:那个永远纯洁、永远前进的理性共和国。
腐败?衰老?终结?
革命之火,就是要焚尽一切腐朽!
罗伯斯庇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不再试图抵抗皮肤的衰老和伤口的溃烂,而是将全部精神、全部意志,灌注到手中的“大革命”之中。
与洁箩露尔的灵魂共鸣在这一刻达到顶峰。
“洁箩露尔女士!”他在心中呐喊。
“明白!”洁箩露尔的回应直接而炽烈。
罗伯斯庇尔双手握紧枪杆,将长枪猛地插向地面。
暗红色的枪身插入腐败的土壤,枪身上那些血管般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。
下一刻,火焰燃起。
火焰从枪身内部,从罗伯斯庇尔握枪的双手,从他与洁箩露尔共鸣的灵魂深处,迸发而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