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没有离开,也没有庆祝。她微微低下头,闭上眼睛,在心中默哀。为这位战友,为这位革命者,为这个试图打破周期、建立理想国而献出一切的人类。
风穿过竞技场,带来远处人类的欢呼,也带来场中残留的、淡淡的腐败与火焰混合的气息。
洁箩露尔的默哀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。
因为,异变陡生。
尤弥尔消失的那片土壤,突然剧烈翻涌起来。
灰绿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从土壤深处重新渗出,迅速汇聚、膨胀、升高。液体扭曲变形,勾勒出轮廓——碧水流淌的左半身,污泥浑浊的右半身,中央一只缓缓睁开的、淡黄色的竖眼。
尤弥尔,复活了。
作为不朽的原初巨人,作为规则的化身,他可没那么容易杀死。虽然输了第九战,被“螺旋向上之枪”贯穿,概念受损,但他并没有彻底湮灭。他的本质,早已与生命周期的规则深度绑定,只要周期还存在,只要宇宙中还有生命在经历诞生、成长、衰败、死亡的过程,他就能从这规则中汲取力量,重新凝聚。
只是,复活需要时间,也需要代价。刚才的崩溃是真实的,他确实被击败了。此刻的复活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……愤怒。
是的,愤怒。被凡人,被一群蝼蚁的信念凝聚起来的东西击败,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耻辱。更让他愤怒的是,他看到了人类的欢呼,看到了神明们的惶恐,看到了洁箩露尔站在那里默哀——仿佛在哀悼他的失败?
不可容忍。
尤弥尔新凝聚的身躯比之前小了一圈,气息也虚弱了许多,但中央竖眼中的疯狂和恶毒却达到了顶点。他不再顾及什么规则,什么赌约,什么奥丁的计划。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——
让全场观众,为他的战败而陪葬。
他要引爆自己剩余的全部力量,将生命中最为扭曲、最为癌变、最为狂欢的一面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侵染整个瓦尔哈拉竞技场。让所有观战者,无论是神明还是人类,都在极致的生命畸变中融合、绽放、在疯狂的欢愉中走向毁灭。
这将是他的报复,也是他欲望的最后满足。
尤弥尔抬起双手,碧水与污泥开始剧烈沸腾,中央竖眼锁定整个竞技场,粘腻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