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,轻易贯穿了污泥手臂,去势不减,直刺尤弥尔。
尤弥尔想要躲闪,但罗伯斯庇尔的速度太快。
噗嗤!
长枪再次贯穿了尤弥尔的胸膛,从背后透出。
尤弥尔身躯剧震,中央竖眼瞪大,粘腻的声音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尤弥尔的身躯再次开始崩溃,碧水与污泥混合,向下流淌。
但这一次,崩溃的速度慢了一些。他毕竟是原初巨人,只要生命的周期还在,他就能再次复活。
几秒后,在另一个位置,灰绿色粘液再次汇聚,尤弥尔又一次凝聚出身形。比上一次更小,更虚弱,竖眼中的疯狂被一种惊疑不定取代。
他张开嘴,想要说什么,也许是咒骂,也许是再次宣告引爆。
但灵体罗伯斯庇尔没有给他机会。
在尤弥尔身形凝聚完成的瞬间,暗红色的灵体再次冲锋,长枪再次贯穿他的胸膛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尤弥尔再次崩溃。
然后,再次复活。
再次被冲锋,再次被贯穿。
复活,被杀。复活,被杀。
循环开始了。
尤弥尔每次复活,身形都变得更小,气息更弱,凝聚所需的时间也更长。而灵体罗伯斯庇尔,仿佛不知疲倦,每一次冲锋都同样迅捷,同样致命,长枪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入尤弥尔的核心。
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……
尤弥尔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他能无限地复活,只要生命的周期存在。但对面那个灵体,那个由罗伯斯庇尔残留意念和革命概念结合而成的存在,也能无限地杀死他。
而在这种对耗中,尤弥尔看不到尽头。他复活,就被杀;再复活,再被杀。那个灵体不会停息,只要他存在,只要周期还存在,革命的力量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袭来,永不终结。
第十次被贯穿后,尤弥尔没有立刻尝试复活。
他那已经缩小到只有常人大小、几乎完全由粘液构成的残躯,躺在地上,中央竖眼暗淡无光,望着竞技场混沌的天幕。
他感到了……厌倦。
复活,被杀,再复活,再被杀……这本身,不也是一种可悲的周期吗?而他,原本应该是享受周期的人,此刻却成了周期中最痛苦的一环。
更重要的是,他看不到赢的可能。那个灵体,那个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