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悲悯。可眼前的林肯……他太干脆,太冷酷,太不像一个理想主义者该有的样子。
海明威却笑了。
“看到了吗?”海明威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粗犷的赞赏,“这就是统治者。理想主义者?不,他是拿着理想当武器的人。他知道自己要什么,也知道要付出什么,然后他付了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说:“但这……太残忍了。那些亡灵,有些是无辜的……”
“战争里没有无辜。”海明威打断他,“只有活着和死了。林肯选择活着,选择赢,就这么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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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丁站在亡者包围圈的外围,看着林肯在亡魂潮水中稳步推进,看着林肯那冰冷而坚定的眼神,听着林肯那近乎宣言般的话语。
奥丁的右眼,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,以及被愚弄后的愤怒。
之前的对话中,林肯表现得像一个纯粹的、甚至有些天真的理想主义者。他谈论梦想,谈论指引,谈论前进的意义。奥丁以为,林肯的内心是柔软的,是容易被道德拷问击垮的。
所以奥丁召唤了这些亡者,这些因美国而死的魂灵,想用最直接的方式,拷问林肯的良心,让他陷入自我怀疑。
但此刻,林肯的表现,完全超出了奥丁的预料。
林肯没有陷入愧疚和动摇,反而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,将亡魂视为障碍,一一斩灭。他甚至说出了“吾心吾行澄如明镜,所作所为皆为正义”这种话——这简直是将自己置于绝对正确的立场,将所有牺牲和代价都合理化。
这不是单纯的理想主义者。
这是一个……无耻的理想主义者。
他相信自己的梦想是绝对正确的,因此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所做的一切,包括带来的牺牲和死亡,都被他视为正义的一部分。他不会被道德困境困住,因为他早已将自己的信念置于道德评判之上。
奥丁的脸,黑了。
他感到一种被戏弄的愤怒。这个人类,之前那些关于梦想的言论,那些沉稳坚定的表现,原来都是伪装?或者说,那不是伪装,而是他信念的一部分——一种如此坚定以至于可以无视一切负面后果的信念?
奥丁感到一阵烦躁。
亡者降世,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。林肯不仅扛住了内心的拷问,似乎还在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