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去搬运物资。
听到干粮和伤药,众人才像是活过来一般,纷纷找地方坐下。
有的靠在垛口边,有的直接瘫在尸体旁。
经过这场血战,他们已经对死亡麻木了。
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年轻士兵颤抖着掏出一块干硬的饼,刚想往嘴里塞,却被旁边的老兵拍了一下。
“先处理伤口!命都快没了,还惦记着吃!”
年轻士兵嘿嘿一笑,听话地放下饼,拿起伤药往流血的手指上撒。
虽然疼得龇牙咧嘴,眼里却有了点活气。
萧尘看着这一幕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他走到那个被削掉半只耳朵的士兵身边,蹲下身,拿起伤药。
“我来吧。”
那士兵愣了一下,连忙想站起来,却被萧尘按住。
“坐着别动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擦掉士兵伤口周围的血污。
当撒上伤药时,那士兵疼得浑身一颤,却死死咬着牙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忍忍,这药管用。”
萧尘一边包扎,一边低声道。
“等天亮了,我让人带你去军医那里看看,看看能不能把耳朵保住。”
那士兵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着泪光,哽咽着道。
“谢谢百夫长……”
他本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被抓来当兵,从来没人管过他的死活。
刚才攻城时,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,是萧尘一刀砍翻了那个朝他劈来的女真兵,救了他一命。
现在,这位杀得女真兵闻风丧胆的百夫长,竟然会亲自给他包扎伤口。
周围的士兵们都看在眼里,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些。
他们开始低声交谈,互相处理伤口,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笑声。
张老栓提着伤药和水袋走过来,看到这一幕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百夫长,还是你有办法,刚才我看他们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,还以为吓破胆了呢。”
萧尘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药粉。
“他们不是吓破胆了,是累坏了。”
“百夫长。”
张老栓压低声音。
“等天亮了,王俊那边怕是要来人了,张猛死了,他不可能不管。”
萧尘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但咱们守住了城西,没丢防线,他就算想找茬,也得有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或坐或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