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眼中,赵铁花是战无不胜的神明。
可只有赵铁花自己知道,她的内心此刻有多么冰冷。
她的胜利,是建立在五千多条人命之上的。
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,一股暖流涌入心间。
这股暖意非常奇特,就好像有一个人正在笨拙地安慰她。
这感觉,和昨夜那突如其来的心悸截然相反,却又源自同一个地方。
赵铁花猛地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一切如常,并没有任何异样。
是错觉吗?
因为太过疲惫而产生的幻觉?
她闭上眼睛,那股暖意却依然清晰可辨,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愧疚?
从赵铁花心悸那一晚起,柳娘便开始察觉到她的变化。
作为大总管,柳娘几乎一手包办了营地的内务,是赵铁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。
她发现,自从断魂谷大捷之后,本就沉默寡言的陛下,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。
陛下常常会一个人坐在帐里,对着地图出神,一坐就是几个时辰。
有时候,她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,自言自语,像是在和谁交谈。
而最让柳娘在意的,是她偶尔会流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。
这让柳娘的心中充满了担忧。
断魂谷一战太过惨烈,陛下虽然带领他们取得了胜利,但她终究是个女人。
亲手缔造那样一场杀戮,是不是给她的精神带来了过重的负担?
这天深夜,柳娘算完了最后一笔缴获物资的账目,想着陛下定然又在熬夜,便亲手炖了一盅安神的莲子羹,端着来到了赵铁花的帐前。
还未走近,她便听见帐篷里传来陛下低低的说话声。
“我知道代价很大,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我没有怪你,就像你说过的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柳娘脚步一顿,以为陛下正在与某位心腹将领议事,便端着汤盅,静静地候在帐外。
然而,她等了许久,帐篷里始终都只有赵铁花一个人的声音。
一股寒意顺着柳娘的脊背爬了上来。
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,蹑手蹑脚地走到帐帘边,悄悄掀开了一道缝隙。
眼前的景象,让她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主帐之内,空空荡荡,根本没有第二个人。
赵铁花一个人坐在桌案后,一手撑着额头,仿佛在聆听着什么。
她的嘴唇不时翕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