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傲骨如梅,不染铜臭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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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章 傲骨如梅,不染铜臭(1/3)

声音清亮,不大,但每个字都干干净净地送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亭子里安静了两息。

张文远先愣住了,继而仰头哈哈大笑,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。

“好一个不怕冷!”

他用手指点着画面上那根最高最瘦的枝丫,上头孤零零地顶着两朵墨梅,枝干被风压弯了却没断。

“这画被你这么一说,倒真有几分意思!”

李万升也跟着笑出了声,虽然多半没听懂哪里有意思,但张主簿笑了,他就跟着笑。

许清流没有趁势再多说一个字。

他躬身退了一步,重新回到亭柱旁边,垂手,立定。

整个人又变回了那截安静的树瘤。

王富贵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
他攥在扇骨上的手指松开了,袖子里的汗都渗到了扇面上。

周先生始终没笑。

但他端着茶碗的那只手放了下来,搁在膝盖上。

他正眼看向许清流。

许清流感受到了那道打量的重量。

周先生看了几息,收回了视线,端起碗喝了最后一口茶。

暮色从竹亭西面渗进来,把半张石桌染成昏黄色。蝉叫得震耳朵。

三位贵客先后起身。

张文远走的时候拍了拍王富贵的肩头,嗓门还带着笑意:“你这小厮不错,下回有好茶,还叫他来伺候。”

王富贵连连点头哈腰。

李万升哼了一声,自顾自走了。

周先生最后一个出亭子。

他经过许清流身边的时候,脚步慢了一拍。

许清流屏住了呼吸。

周先生的袖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,袖中的手指似乎动了动,像是在摩挲什么东西。

然后那只袖子晃过去了。

周先生什么都没说,抬步出了竹亭,踩着青石板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远了。

王富贵把三位贵客一路送到了大门口,前院的丝竹声也歇了,只剩几个杂役在收拾杯盘碗碟。

许清流独自留在亭中。

他把三只茶碗收到托盘上,残茶倒进亭角的排水沟里,碗底的茶渍用袖口仔细擦过,摞得整整齐齐。

桌面上溅的几滴水渍也一点点擦干净了,毡毯叠好,压在桌角。

做完这些,许清流长长吐了一口气,从踏进竹亭到现在,他一共开过两次口,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字。

他端起托盘,转身穿过侧廊,往杂物间走。

青砖上的脚步声轻得像猫。

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,泔水的酸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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