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纸鸢挂在了树上。”
“是他爬上去,替本宫取下来的,下来的时候摔了一跤,膝盖都磕破了,还笑着说不疼。”
“本宫入宫那年,他送本宫到宫门口,对本宫说,妹妹,入宫后好好侍奉皇上,替柳家争光。”
“若有人欺负你,为兄替你出头……”
她说着,声音止不住地微微发颤:“可就是这个人,害死了本宫的孩子。”
阮棠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。
“娘娘,”她轻声道,“他的确曾经对您很好,可那也是曾经了。”
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“他为了权力变得不择手段,连自己亲妹妹的骨血都要算计。”
柳如眉转过头看她。
阮棠继续道:“您今日站出来,把真相说出来,恰恰挽救了他,让他、让你们柳家得以悬崖勒马!”
柳如眉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半晌,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
“你这丫头,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阮棠嘿嘿一笑:“嫔妾别的不行,就这张嘴还管点用。”
柳如眉摇了摇头,走回榻边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本宫累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阮棠点点头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。
“娘娘,嫔妾还有一句话。”
柳如眉抬眸看她。
阮棠认真道:“往后,娘娘也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嫔妾在,锦姐姐也在……我们都会陪着娘娘的。”
柳如眉愣了愣,随即别过脸去。
“行了行了,快走吧,少在这儿煽情。”
阮棠笑了笑,推门而出。
出了栖鸾殿,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暮色四合,宫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,将青石路面照得一片昏黄。
阮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小橘和秋月正在殿外候着,见她出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婕妤,您可算出来了!”小橘满脸担忧,“都快两个时辰了,奴婢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阮棠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陪娘娘说说话。”
三人沿着宫道往凝香斋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阮棠没有说话,脑中却反复回放着方才柳如眉的那些话。
她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一个画面——
一个六岁的小女孩,站在树下,眼巴巴地看着挂在树上的纸鸢,没一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