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锦姐姐,你骗人。”
上官锦一愣。
阮棠往她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道:“你的眼睛骗不了人。”
“从前你来,眼睛是亮的,看什么都笑眯眯的,再看现在呢,分明眼底没有一丝笑意。”
上官锦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你是不是跟义父义母吵架了?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……”阮棠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问,“又或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
上官锦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傻棠棠,永远都是这样。
明明自己身处风口浪尖,却总惦记着别人好不好。
“没有。”她摇摇头,轻声道,“真的没有。就是最近没睡好,过几日便好了。”
阮棠将信将疑地看着她,见她不肯说,也不好再追问。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上官锦便起身告辞了。
阮棠送她到院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,心头那股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小橘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说锦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小橘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说:“奴婢也说不上来,只是觉得上官小姐今日确实有些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……就是,好像有心事,又不想让婕妤知道。”
阮棠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上官锦的性子,若她不想说,问再多也是没用的。
只能等。
等她自己愿意开口的那一天。
上官锦出了宫,马车辚辚驶过京城的长街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脑中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那日在凝香斋,萧临渊看着阮棠的那个眼神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她反复告诉自己,那是她的错觉。
表哥待她,向来是不同的。
前世那些记忆不会骗人。
他因自己身死彻查杜淮,还下令将其碎尸万段;
更因为自己终生未立皇后,后宫形同虚设;
最重要的每逢她忌日,他便独自在御书房坐到天明……
如果前面那些都不是真的,那他临终前,口中念着的的的确确是她的名字!
可为何今生,一切都变了?
是因为棠棠吗?
上官锦睁开眼,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她不想因此与棠棠生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