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的嘴唇、拖着重枷的手臂……无数惨状在光芒中一一浮现,仿佛时光倒流,重现了大运河修建起来的宏大景象!
而这宏大之景的建造,却是由无数匍匐的躯体铺就。
每一块砖石下……都压着一声血泪的叹息。
“开河府……怎么可能,只是征发了数百万的劳役,对现在的大隋皇朝来说,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啊!”
杨广瞳孔微缩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不需要任何人告知,鼍龙视线之下,他已经看到了黄河之下埋葬的无数骸骨!
那都是被开河府征发的劳役……他们最终的归宿,是成为铺就大运河这项工程的‘一块砖头’。
昂!
忽然,鼍龙长吟而起,杨广眼前景象一转,他看到了自己高坐在帝位之上,身后是琼楼玉宇,眼前却是饿殍遍野。
数以百万的民夫以血肉填堤……婴儿啼哭淹没于号子声中,大隋国运蒸蒸日上,仍旧鼎盛无比!
可鼍龙目之所至,却是在低鸣,似乎悲悯,又似在质问。
明明大隋皇朝如此鼎盛,国力之强,史无前例,几至巅峰!
可为何……竟是有一种盛极而衰的迹象?
“我并非不知其苦,但是大运河乃是国策,事关大隋皇朝的延续……”
“更何况,以大隋的国力,应该能承受住的!”
杨广猛然睁开双眼,脸上满是不解,他看过开河府的奏报,上面从未提到过这些惨状的事实。
可那幽光中,白骨成山,血泪成河,一幕幕景象就仿佛杨广亲眼所见一样清晰。
与此同时,在那天际之上的鼍龙凝视着他,眸中映出一个庞大无边的皇朝崩塌的倒影……
烽火照洛阳,宫阙化焦土,叛军旗卷残阳!
杨广喉头滚动,缓缓吐出一句话:“不可能,我明明已经成为变数了……”
“怎么历史的车轮,还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?”
河水呜咽,如万民齐哭。
那一刻,杨广仿佛听见了千年后的叹息。
这一声叹息仿佛是在告诉他,任凭他如何努力,都始终无法跳出天道这个圈子。
命运的丝线早已织就,纵使他逆天改命,也不过是轮回中的一缕微光。
鼍龙低眸而落,瞳孔深处映出山河崩裂的倒影,龙鳞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