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。

仙王与天地大道交感，尤其在同一片大界之中，呼唤仙王的名号，会引来仙王神念。

如果被姜翎，也就是终焉仙王感知到，甚至不需要他的真身出动，只需要与大道交感的一道神念发出，他们所有人都要死。

话音未落，远方天际忽然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道韵扫过，轻飘飘落在这片区域，如清风拂尘，却让在场所有至尊以下修士浑身一僵，神魂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。

金家老至尊脸色骤变，急忙低喝：“噤声！收敛心神，莫存怨念，莫念其名！”

众人瞬间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那道气息虚无缥缈，却带着镇压万古的威严，并非杀意，只是无意间的一瞥，便让整片天地的法则都为之静止。仅仅一丝逸散的气机，便远超他们此生见过的所有至尊、所有禁忌存在。

王晓浑身冷汗涔涔，体内三道仙气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终于明白，什么仙台天骄，什么三道仙气，在那位存在面前，与尘埃蝼蚁并无区别。

所谓复仇，所谓讨还公道，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痴人说梦。

片刻后，那缕道韵才缓缓散去，天地重归正常。

金家老至尊长长松了口气，面色苍白如纸：“好险……方才那是他征战之余，无意间扫过边荒的一缕神念。我等若是心存恶念，此刻早已形神俱灭，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”

金倬俏脸血色尽褪，之前的桀骜与恨意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恐惧。她终于懂得，祖辈流传下来的告诫并非危言耸听，而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生存之道。

“仙王……这便是真正的仙王吗……”有人低声呢喃，声音充满绝望。

王晓闭上双眼，两行血泪滑落。

族灭之痛，世代罪血之辱，依旧刻骨铭心，可他却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。

远处，仙域接引神光愈发璀璨，贯通天地，瑞彩千万，仙乐隐隐传来，那是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终极归宿。

有人低声叹道：“入仙域吧……唯有活下去，不断变强，才有资格谈论未来。”

“至于过往恩怨……便埋在心底，待到真正能触及仙王之境时，再做了断。”

王晓缓缓睁开眼，眸中的悲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