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出现在汤谷之外,立在海面上空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各方势力,像是在清点人数。
“都到齐了?”他开口,语气寻常。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片刻后,一位广寒宫的美妇上前半步,遥遥施礼,声音清缓:
“扶摇道友,你大费周章引我等来此……究竟为何?”
显然,他们并不笨。如今天下齐聚汤谷,这般局面,绝非偶然。
扶摇悟道的那段时间里,各方暗中已商量过,此时由她出面问出这句话,既是试探,也是摊牌。
扶摇看着她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那样平淡,仿佛只是在闲聊,“或许,我只是单纯地想……杀光你们。”
话音落地,海面上一片死寂。
随即如同巨石坠入深潭,惊涛骇浪骤起!
无数修士脸色剧变,有人更是本能地祭出法宝,有人下意识后退,连那广寒宫美妇的笑容都微微一僵。
但扶摇没有动,甚至脸上还带着那副随意的神情。
美妇定了定神,勉强扯出一丝笑:“扶摇道友说笑了!”
“当世人杰,天下诸王,与我好比一株株不死药,我于人世采神药,神药不来,自当引之!”扶摇答道。
随着他话音的落下,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已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,
“接下来,我给在场所有人十息时间,”扶摇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现在离开这里,我不对你们出手!”他顿了顿,“十息之后,还留在此地的——我便默认,是想要作为吾之大药了!”
说完,他便不再开口,负手立于海天之间,静静等着,海风拂过他墨色的衣袍,衣角轻轻扬起。
十息时间。
开始计数!
这两个字像一柄无形的刀,横在了海天之间。
没有人动,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方才那二百一十三捧飞灰还在风中打着旋儿,尚未落尽。
此刻谁敢第一个逃?
谁先动,谁就成了那只被盯上的出头鸟——可若是不逃,难道真要等十息过后,等他来杀?
沉默中,每一息都被拉得无比漫长,有人开始偷偷掐算时间。
一息。
二息。
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