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直径约莫一米。
那层混凝土早就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裂了,缝里正往外渗黑色的黏液,比他之前在清河镇、石桥镇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稠。
“杨组长,把采石场的警戒圈再往外扩五百米,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准靠近坑底。
铁军,把工兵铲给我,其他人全部退到采石场边缘去。”
李建军把短刃插回腰后,接过赵铁军递来的工兵铲,铲尖对准混凝土裂缝最宽的地方,狠狠凿了下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那层硬得像石头的混凝土在他的力道下脆得像饼干,大块大块的碎块往竖井深处掉,过了好半天才传来闷闷的落地声——回声拉得很长,说明底下的空间比预想的大得多。
等把最后一块挡在井口的混凝土板撬到岸上,他拧开手电筒往底下照:竖井深七八米,底下是个掏空了的地下空间,比地质雷达扫出来的尺寸大了整整一倍。
空间正中央摆着一只石棺,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,那些纹路和他之前从玉板上译出来的操作序列符号完全一致,可排列方式截然不同——不是互补的密码,是一道封印。
棺材盖已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了一条缝,缝里伸出来一只灰黑色的手,手指比他之前在清河镇解决的那些黑色人形要长得多、细得多,骨节的弯曲方向根本不像正常人,指甲早退化没了,指端是尖锐的骨质突起,正一下一下刮着石棺的边缘,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棺材里就是你说的茧?”
李建军握紧了手里的短刃,没回头,问话是对着岸边的玄诚子的。
玄诚子走到竖井边往下扫了一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:“这只茧,在这儿埋了至少三十年。
埋它的人用的是道门的封魔葬——以水压煞,以土隔阳,以金锁魂。
这种葬法在道门内部失传快上百年了,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,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复刻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竹杖往井壁上点了点:“这混凝土就是代替古代金属棺椁的‘金’,井壁的岩石是‘土’,上面的水潭压着是‘水’,三道封印唯独缺了火——火就是阳光。
这采石场是露天的,白天太阳直晒水潭,水温一升,封印的力量就慢慢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