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右手的魔力已经凝了半圈,正要释放。
但没用上。
一下都没用上。
老人的目光从金线消失的方向收回来,落在王丰身上。
王丰连站的位置都没换。手指已经收回去了,袖子耷拉着,看不出任何刚刚动过手的痕迹。
渡厄把右手那半圈凝了一半的魔力慢慢散掉。嘴巴合上,又张开,再合上。
他看王丰的眼神变了。
刚才认出凌媛血脉的时候,他对王丰的态度是“主家身边的人,给面子”。
现在不是了。
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修士,用法则级别的手段,在三息之内灭杀三名同阶修士。其中一个还是元婴大圆满。
这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。这是层次的问题。
修为在同一个大境界里,差距有限。但法则的运用水平没有上限。同样是元婴修士,有人一辈子连法则的门槛都摸不到,有人已经把法则玩成了手术刀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是后者中的后者。
渡厄拄着拐杖,又看了王丰两眼。这两眼的内容不一样了——从“打量”变成了“重新估量”。
“三条狗的痕迹得处理。”王丰收回了伸出去的感知,没有在三名暗卫的死亡上多花一个呼吸的注意力。
渡厄的脑子跟上来了。
“对,痕迹。”
老人拄着拐杖往礁石滩边缘走,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得多。到了水边,他把拐杖横着一挥,一道暗红色的魔力从杖尖蔓延开来,铺入海水。
“这片海域有一种凶兽叫噬骨鲛,群居,量大,来了什么都啃。三条狗身上的伤口用我的魔力填一下,灵力特征就会被覆盖。再泡进噬骨鲛的领地里——三天之后,骨头都不剩。”
他在水边蹲下来,假肢的木关节嘎吱作响。双手伸进海水里,开始操作。
王丰站在后面看他处理。动作利索,手法老到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二十年的哨兵。不是每个路过的人都被“打回去”。有些打不回去的,就得彻底消失。
渡厄处理的速度很快。三具尸体从不同方位被暗红色的魔力拖过来,汇聚到礁石滩西侧一处暗流的交汇点。他在每具尸体上都做了手脚——覆盖了伤口的灵力残留,又在体表制造了大量撕咬痕迹。做完之后,把尸体推进暗流。
暗流的方向通往深海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沾的海藻。
“报给城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