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们看——”他指向城外那黑压压的重骑和蠢蠢欲动的蛮军,“霜狼重骑刀枪难入,城门岌岌可危,我军常规手段收效甚微,士气已显低迷。此刻,我们需要一场胜利,一场足以振奋人心、打击敌人士气的胜利!即便不能胜,能拖延时间,打乱他们进攻节奏,也是好的。我意已决!”
他语气中的决绝,让人无法再劝。如今的楚骁,威望已然树立,他的决定,便是军令。
张城一跺脚,转身对亲兵吼道:“去!把我那匹‘乌烈’牵来!”不多时,一匹通体乌黑、神骏异常、唯有四蹄雪白的高头大马被牵上城头临时开辟的通道。此马体型比寻常战马大上一圈,筋肉虬结,双目炯炯有神,显是千里挑一的宝马。
“世子!”张城抚摸着马颈,郑重道,“此马名‘踏雪乌烈’,是末将心爱之物,能负重,擅冲刺,耐力极佳!愿它能助世子一臂之力!”
楚骁看向这匹雄骏的战马,只见它毛色光亮,气势昂扬,面对城下的肃杀之气竟毫不畏惧,反而喷着响鼻,跃跃欲试。“好马!”楚骁赞了一声,也不推辞,拍了拍张城的肩膀,“张校尉,谢了!”
他整理了一下甲胄,提起“龙胆”,翻身跨上“踏雪乌烈”。黑马银甲,长枪如龙,少年将军端坐马上,自有一股凛然气度。
城门并未大开,依旧是从隐蔽的侧门单人独骑而出。当楚骁骑着乌骓马,缓缓来到两军阵前空地上时,对面,兀烈台也催动他那匹披甲巨马,缓缓迎上。
两人在相距三十步处停下,遥遥相对。
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色冰碴。数十万人的目光聚焦于此,战场上竟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,只有风声、马嘶和旌旗猎猎作响。
“楚骁,”兀烈台率先开口,声音透过面甲,依旧沉闷而极具穿透力,“我听过你的名字。阵斩赫赤,夜破先锋,年纪轻轻,有此作为,不错。”
楚骁横枪立马,朗声道:“兀烈台将军,你也算一代豪雄,何必助纣为虐,犯我疆土,屠戮我百姓?”
“豪雄?”兀烈台似乎笑了笑,“我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。我只追求武道的极致,渴望与强者交战。草原已无敌手,我渴望更广阔的战场,更强大的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