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一名满脸虬髯、左臂包扎处还在渗血的楚军将领,挥舞着卷刃的战刀,在城头奔走呼喝,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“弓箭手!瞄准云车上的蛮子!射他们的眼睛!”另一处,一名年轻的女将厉声指挥,她身披银色软甲,肩头有一道明显的箭伤,血迹染红了甲片,正是郡主楚清!她面容憔悴,眼中布满血丝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亲自张弓搭箭,一箭将一名快要攀上垛口的蛮兵射落城下。
“郡主小心!”旁边亲卫惊呼,用盾牌替她挡开几支流矢。
楚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,咬牙道:“我没事!注意西边那个缺口!李校尉带人堵上去!绝不能让蛮子冲进来!”
城内的景象同样凄惨。靠近城墙的房舍大多被毁,百姓早已疏散到内城,但流矢和投石不时落入,引发火灾和伤亡。街道上,民夫和辅兵组成的运输队,冒着矢石,拼命将箭矢、石块、伤兵、以及阵亡者的遗体运上运下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和一种绝望的气息。
中军所在的指挥所(原王府一部分)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镇南王楚雄面色蜡黄,依靠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此刻只能勉强支撑着听取战报。王妃坐在一旁,紧握着丈夫的手,眼圈红肿,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几名留守的老将军和幕僚,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忧虑。
“王爷,东门缺口又被打穿了三次,刘将军亲自带人堵了上去,伤亡……很大。”
“西门箭矢已经告急,滚木擂石也所剩无几……”
“南蛮今日的攻势比昨日又猛了三分,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巴特尔把最后的本钱都押上来了!”
“报——!郡主所在北段城墙,又有蛮兵登城,正在肉搏!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,每一个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头。
楚雄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嘴角渗出一丝血丝,他摆摆手,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威严:“告诉将士们……楚州的儿郎……没有孬种!本王……与你们同在!楚骁……楚骁他一定会回来!援军……一定会到!”
提到楚骁,王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那个远在南谯、生死未卜的儿子,那个曾今被认为楚州最大纨绔,如今却成了整个楚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