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。
如今他北上千里,那些味道,隔着山山水水,怕是闻不着了。
“想他了?”楚清忽然问。
柳映雪没抬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绣绷上那枚未收线的针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楚清没再揶揄,只是把茶盏放下,托着腮看她。
“哎,你说他这会儿在干嘛?”她问。
柳映雪想了想,轻声道:“应当歇下了吧。苏震前几日传信,说他们应该明日到京城,今晚会宿在驿站。”
“苏震,苏震。”楚清念着这个名字,“父王把苏震都给他了,还怕他在京城吃亏?再说了,他自己就是天下第一,谁能把他怎么着?”
她说着,语气里带着三分骄傲,三分不屑,还有三分——分明也是牵挂,却硬要装作满不在乎。
柳映雪没接话。她垂下眼帘,将那枚护身符拿起来,对着灯细细端详。杏黄缎面在烛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,五毒纹样虽小巧,却绣得栩栩如生——这是楚州旧俗,远行之人佩戴五毒符,可辟邪祟,保平安。
“你绣这个,他知道吗?”楚清问。
柳映雪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等他回来,给他个惊喜。”
楚清看着她专注的神情,忽然有些发怔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弟弟还是个半大孩子,在院子里追蛐蛐,摔破了膝盖,哭得惊天动地。她一边替他上药,一边骂他没出息。
那时她想,这傻小子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。
后来他长大了,成了楚州最大的纨绔子弟,自己恨不得一天揍他八遍,再然后他长成了能在千军万马中救父母于危难的英雄,长成了能在圣山脚下力挫草原武神、令兀烈台亲口称臣的楚州王。
可她这个做姐姐的,却还是会在夜里睡不着,想着他今晚宿在哪儿,有没有热汤热饭。
大概在家人眼里,他永远都是那个追蛐蛐摔破膝盖的傻小子。
“姐。”柳映雪忽然唤她。
楚清回过神:“嗯?”
柳映雪抬起头,烛光在她眼里跳成一小簇火焰:“你说,王爷此番进京,会不会……遇到危险?”
楚请沉默了一瞬。
她想说不会——那小子命大,当年二十万敌军都没困住他,京城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能奈他何?她想说放心,父王把苏震都给他了,那是楚州最锋利的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