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数丈之内,坑坑洼洼像被陨石砸过一般,连一块平整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兀烈台双臂青筋暴起,虎口早已崩裂,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浸湿了缠柄的粗布。他呼吸渐渐粗重,每一次硬接巨锤,胸腔都跟着翻涌,可眼神却越来越亮,半点退意都没有。
“将军怎么非要跟他硬拼啊?”孙猛看得揪心,忍不住低声道,“枪长锤重,硬碰硬咱们本来就吃亏。以兀将军的枪法,游走缠斗不好吗?”
刘莽也皱着眉:“是啊,这么打下去,力气耗得太快了。那胖子看着笨,可力气像用不完似的。”
楚风面色凝重,缓缓摇头:“你们不懂。洛桑身怀天生战斗真意,招式再精妙,他都能凭本能躲开。寻常枪法对他无用,兀将军选择硬拼,是被逼无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可这么打下去,终究对兀将军不利。洛桑双脚站地,根基稳固,卸力方便;兀将军在马上,力道要先传过马身,平白消耗三成。而且洛桑天生异禀,耐力远超常人,久战之下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,可众将都明白他的意思,一个个脸色愈发沉重,紧紧盯着场中两道身影。
“好玩!好玩!”
洛桑却越打越兴奋,咧嘴笑着,露出两排白牙。他好久没遇上能跟自己硬拼这么久的人了,只觉得浑身舒坦,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,“再来!再用力点!”
“如你所愿!”
兀烈台双目赤红,周身气血翻涌到极致。他自幼修炼的草原劲全力运转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。一人一马心意相通,追云马踏着坑洼的地面辗转腾挪,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,将马力与人力合二为一。
枪来锤往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从日头当空打到夕阳西斜,漫天霞光染红了半边天,场中的碰撞仍未停歇。
两边的士兵从最初的紧张惊呼,到后来的麻木震撼,再到此刻只剩满心的敬畏——这哪里是人间武将的厮杀,分明是两尊太古凶兽在角力。
“喝!”
洛桑忽然一声暴喝,双手握锤横扫而出。这一锤角度刁钻,正卡着兀烈台旧力刚竭、新力未生的间隙。
“不好!”
兀烈台心中一凛,仓促间横枪去挡。
“铛——!”
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