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荷双眼通红,失声喊道:“爸!你们这群畜生!”
一直躺在床上沉默不语的裴言,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几分虚弱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专程过来,到底想干什么,直接说。”
被裴言漆黑的目光盯住,薛恒天莫名后背一阵发凉,浑身都觉得不自在。
他强行压下心底那股发毛的不适感,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:
“懒得跟你们这群疯子继续耗。好,那我就直说了,裴言,你现在已经身败名裂,悦山也撑不了多久。不如识相一点,主动把股份交出来,也不用闹得太难堪,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裴老爷子目眦欲裂:“你想都别想!滚!给我滚出去!”
薛恒天怒喝:“这里轮不到你插嘴!老不死的,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,看不清自己的处境是吗?今天我愿意过来,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他再度转头看向床上的裴言。
“虽说阿言被你们教成现在这副模样,网上人人喊打,但说到底他还是我的儿子,我也不忍心看他落到如此地步。阿言,只要你交出悦山,爸爸可以保证,会护你周全。”
见裴言依旧没有应声,他又冷笑出声:
“难不成你们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?我刚进门的时候,好像听见你们在盘算,想去参加下周的国际峰会?哈哈哈哈,你们是打算过去挨骂的吗?就不怕被台下的唾沫星子给淹没?裴言,你不至于这么天真吧?”
虞石也跟着在一旁鄙夷地搭腔:
“别再痴心妄想、不知好歹了。你们要是懂事,我说不定还能在悦山里面,给你们安排保安或者保洁的岗位,大家相识一场,我也不至于做得太绝。”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肆无忌惮地当众羞辱病房里的一家人。
裴为荷眼眶越来越红,裴老爷子身体抖得几乎站不稳。
唯独躺在病床上的裴言,自始至终面无表情,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锁定着薛恒天。
薛恒天被这道视线盯得浑身发毛,本能地不敢继续久留。
裴言的手段他曾经领教过,怕他真的疯起来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。
薛恒掏出一张名片,随手一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