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您再养几日便可下地走动了。"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,"还有……二少夫人要教我医术。"
柳安转头看她。
红袖的眼睛亮亮的。那种亮跟从前不一样——不是在醉仙楼时撑出来的光鲜,是从心底透出来的、干干净净的光。
"我终于能为萧家做点什么了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但稳。是一个人找到了自己能站住的地方之后,从胸腔里踏踏实实呼出来的那口气。
柳安看着她,那张常年绷着的脸上,终于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一个不太好看、甚至有点笨拙的笑容。
"好。"
一个字。沉甸甸的。
窗外风雪不停。但这间小小的西厢房里,炉火烧得正旺。
——
西厢房外,回廊拐角处。
萧尘和柳含烟并肩站着。两人原本是来看柳安伤情的,走到门口时,隔着半掩的门缝,恰好听到了那句“我终于能为萧家做点什么了”。
然后是柳安那个憋了半天才憋出来的“好”字。
萧尘的脚步停了。
他没推门,侧头看了柳含烟一眼。
柳含烟也正看着他。这位平日里冷得能冻死人的大少夫人,此刻嘴角翘了一下。那双总带着凌厉杀气的凤目里,难得地柔和了几分——那是一个姐姐看到自家弟弟终于有人照料时,才会有的表情。
她没说话,只朝萧尘轻轻点了下头。
萧尘也笑了。
他抬起手,无声地做了个"走"的手势。
两人默契地转身,脚步极轻,踩在回廊的木板上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走出十几步后,柳含烟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难掩笑意:"那丫头……倒是个实诚人。"
萧尘背着手走在前头,语气随意:"实诚的人,才值得托付。"
柳含烟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没再接话。
萧尘走回沉香苑的路上,雷烈迎了上来,手里捏着一张刚到的飞鸽传书。
"少帅,南边来的消息。杜白杜大人的马车已过冀州,再有三四日便到雁门关了。高福的车队慢些,还在后头。"
萧尘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