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试探与第一颗棋子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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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试探与第一颗棋子(6/8)

己倒了杯水——值房条件简陋,只有粗茶,“你在禁军多少年了?”

“……二十七年。”

“这么久了。现在是什长?”

“以前是都头。”赵铁柱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因为不肯克扣手下军饷,被降了。”

高尧康喝茶的动作顿了顿。他抬眼看向老兵——那张脸上沟壑纵横,有风霜,有疲惫,但眼睛里的光还没灭。

“都头一个月军饷多少?”

“本该十五贯。实际到手……八贯。”

“够花吗?”

“一个人够。但我手下五十个兵,大多有家小。”赵铁柱顿了顿,“最惨的一个,老婆病了,没钱抓药,把冬衣当了。我垫了二两银子,后来……被上头知道了,说我不守规矩。”

不守规矩。因为给兵垫药钱。

高尧康放下茶杯,突然觉得这茶苦得咽不下去。

“现在禁军……都这样?”

赵铁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在说:你爹就是最大的蛀虫,你问我?

但他终究没说出来,只是沉默。

高尧康也不追问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能看到侧门,两个禁军士兵正靠在墙边打盹,号服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
“如果……”他背对着赵铁柱,慢慢说,“如果有一支军队,军饷足额发,不克扣;士兵只训练、打仗,不给权贵干活;将领不贪,真正带兵……这样的军队,能打仗吗?”

赵铁柱没立刻回答。

很久,他才说:“衙内,您说的……是梦里才有。”

高尧康转过身,笑了:“梦做多了,万一成真呢?”

两人对视。

老兵眼里的麻木渐渐褪去,换成一种深沉的、压抑的困惑。他不明白这位小祖宗到底想干什么——演戏?试探?还是真的……变了?

“赵什长。”高尧康走到他面前,“我这儿缺个懂行的人。你有经验,有骨气,我看得上。愿不愿意来我院里?名义上还是看门,但实际上……帮我看看这府里、这禁军,到底烂到什么程度。”

赵铁柱盯着他:“衙内想做什么?”

“现在说还太早。”高尧康很诚实,“但我想做点事。做点……对得起这身衣服的事。”

他指了指赵铁柱身上的禁军号服——虽然破旧,但那终究是军人的象征。

赵铁柱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。

最后,他抱了抱拳,没说“愿意”,也没说“不愿意”,只说了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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