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姑娘一鞭子抽在马臀上,马惊了,他滚进路边的菜摊,顶着一头烂菜叶回了府。
回家后被他爹又抽了一顿。
他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里,高尧康排第三,杨蓁排第二。
第一是他爹。
此刻排第二和排第三的坐在一起。
蔡瑁在原地站了三息。
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也在原地站了三息。
“公子,咱……”
蔡瑁把那个破球往地上一摔。
“上楼!”
他带着七八个人,浩浩荡荡冲进茶楼。
楼梯被踩得咚咚响。
雅间的门被一脚踢开。
蔡瑁站在门口。
他指着高尧康,正要开口——
然后他看见了。
高尧康正蹲在地上。
双手捧着一只绣花鞋。
杨蓁把脚搁在他膝上。
他在给她捶腿。
捶得很认真。
蔡瑁的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。
他张着嘴。
那个“高”字在喉咙里滚了三滚,硬是没吐出来。
他看见了杨蓁的表情。
不是享受。
是嫌弃。
“左边。”她说。
高尧康往左边捶。
“没吃饭?”
高尧康加了两分力。
“右边。”
高尧康换手。
蔡瑁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高衙内。
汴京城头号纨绔。
他爹是当朝太尉,他自己刚在宣德门前赢了殿前司。
这个人。
在给杨蓁捶腿。
蔡瑁身后的狐朋狗友也愣住了。
他们看看高尧康,又看看杨蓁。
再看看高尧康,再看看杨蓁。
没人敢说话。
杨蓁抬起眼皮。
看了蔡瑁一眼。
那眼神淡淡的,和当年抽他马臀前一模一样。
蔡瑁的腿软了三分。
他强撑着开口:
“杨、杨姑娘……”
杨蓁没理他。
她低头看着高尧康。
“你得罪他了?”
高尧康头也没抬。
“他得罪过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上次要抢人家镇店之砚。”
杨蓁点点头。
她转向蔡瑁。
蔡瑁冷汗下来了。
蔡瑁不说话。
杨蓁叹了口气。
“蔡瑁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?”
蔡瑁的脸白了。
他想起那年顶着一头烂菜叶回府的滋味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杨姑娘,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
杨蓁指了指地上那个破球。
“他送你一个破球,你带这么多人上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是误会?”
蔡瑁张着嘴。
他看看杨蓁。
又看看蹲在地上给她捶腿的高尧康。
高尧康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