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父亲老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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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父亲老了(2/3)

不能侍奉父亲左右。”

高俅没有回头。

他站在那里。

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。

很久。
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
高尧康没有动。

高俅转过身。
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。

那张脸。

二十一岁。

比二年前沉稳了很多。

下颌有了棱角。

眼神也稳了。

他忽然想起那年儿子七岁。

妻子躺在床上,拉着他的手说,别让尧康从军。

他没有应她。

他这辈子没应过她几件事。

如今儿子自己往那条路上走。

他拦不住。

也不想拦了。

他伸出手。

不是扶。

是落在儿子发顶。

很轻。

像三十年前,他抱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孩。

那是他第一次抱儿子。

也是最后一次。

他把手收回去。
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
高尧康站起来。

他看着他。

父亲的眼眶有一点红。

只是一点。

在值房昏黄的灯光下,几乎看不出来。

高尧康说:

“父亲保重。”

高俅点了点头。

他转身。

往门外走。

走到门口。

停了一步。

没回头。

“活着回来。”

他说。

然后他走了。

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。

高尧康站在原地。

很久。

他把手按在胸口。

那里揣着父亲的令牌。

还有杨蓁那片槐叶。

还有那些叠在一起的字条、信报、舆图。

隔着衣料。

硌着掌心。

他低下头。

把令牌拿出来。

看了一眼。

然后收回去。

他推开门。

夜风涌进来。

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
他站在廊下。

望着北方那片沉沉的夜空。

很久。

他想起那年春日。

那个女子藏在袖中的剪刀。

那声哭骂。

那间昏暗的病房。

父亲说,你究竟是谁。

他说,我是高尧康。

一个终于睡醒的高尧康。

他把手从胸口移开。

护腕的铜钉硌进掌心。

还是疼。

他没有松开。

他转身。

走回案前。

那里有一叠还没批完的文书。

沈万金的采买清单。

鲁四的火铳量产计划。

刘实的行军路线图。

还有一封没有写完的信。

他坐下。

拿起笔。

继续写。

窗外,更深漏长。

远处城楼上有人在打更。

一下。

一下。

像心跳。

也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,把脊背一节一节,慢慢挺直。

卯时。

万胜门外。

齐云卫一百三十七人列队完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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