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想跟高太尉府上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意思到了。
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,校场方向传来隐隐的喊声。
杨蓁在练兵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转过身。
“苏姑娘。”
苏檀儿等着。
高尧康说:
“第一条,可以谈。”
“第二条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苏姑娘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,有些事急不得。”
苏檀儿看着他。
那目光很平。
没有失望,也没有恼怒。
只是问: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高尧康说:
“等到我能活着回汴京那一天。”
苏檀儿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衙内这话,”她说,“是答应了?”
高尧康说:
“是。”
苏檀儿点点头。
她把账册收起来。
“那第一条,咱们现在谈。”
高尧康说的第一条,不是简单的“优先采购”。
他管它叫“供应链金融”。
苏檀儿第一次听见这四个字,愣了三息。
高尧康解释:
“苏家垫的两万贯,算借给军器监的。”
“利息,比市面低一半。”
“抵押物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军器监未来一年的产出。”
“还有真定府以北、商路安全的承诺。”
苏檀儿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着高尧康。
那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“衙内,”她说,“您这个法子,苏家不亏。”
高尧康说:
“知道。”
苏檀儿说:
“可您亏了。”
“您拿军器监的产出作抵押,万一出了事,军器监没了,您拿什么还?”
高尧康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会出事吗?”
苏檀儿没有立刻答。
她想了想。
“金人来了,会出事。”
高尧康说:
“金人来了,钱还有什么用?”
苏檀儿不说话了。
她低下头。
看着那本账册。
很久。
她抬起头。
“衙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这笔账,苏家接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停了一步。
没回头。
“利息减半,不是苏家让的。”
“是苏家押衙内这个人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高尧康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。
窗外,杨蓁的喊声还在隐隐传来。
杨蓁三天没理他。
不是不见面。
是见了面,当他是空气。
校场上,她练兵。
高尧康路过,她连眼皮都不抬。
吃饭时,她端着碗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