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孤军无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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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章 孤军无援(2/3)

的血擦了擦。没擦干净。越擦越花。手上全是血。

“进去歇着。”

杨蓁摇摇头。

“不歇。”

她从那十三个人里头,找出一个还能动的。那人坐在地上,靠着墙,眼睛半睁半闭。

“跟我走。把后头那十七个接回来。”

那人点点头。撑着地站起来。晃了晃,站稳了。

跟着她走了。

高尧康站在那儿。看着她又消失在关外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

照在关墙上,照在关下那一堆一堆的尸体上,照在那条被血染黑了的路上。路上有脚印,有拖痕,有掉落的鞋。

下午。金兵又攻了一次。

这次攻得很凶。三千多人,从三个方向同时往上冲。关墙被打破了三处。刘实拖着断腿,趴在墙头上指挥,一边指挥一边骂,骂得比他妈还难听。宇文虚把所有的霹雳弹全扔出去了,扔完还往下扔石头,扔完石头往下扔骂人的话。火枪队的火药,打光了。枪管子都烫手,摸着能起泡。

撑住了。

但只剩两千多人了。

晚上。高尧康坐在墙根底下。手里拿着块干饼,咬一口,嚼半天,咽不下去。饼跟石头似的。

刘实让人抬过来。躺在他旁边。腿被布条缠着,肿得跟象腿似的。

“沈晦那边,”刘实说,眼睛看着天,“有消息吗?”

高尧康摇摇头。

刘实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不会来了吧?”

高尧康没说话。

刘实笑了一下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信使是在二更天到的。

从真定府来的。骑着一匹快马,从南边绕过来。马跑得口吐白沫,一到关下就倒了。四条腿抽抽着,起不来了。

信使自己爬上来的。手脚并用,跟狗似的。

见了高尧康,从怀里掏出封信。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童……童师闵的。”

高尧康拆开。

就一行字:

“事不可为,速退!汴京恐将生变!”

他看着那行字。看了很久。

信使还在喘气。呼哧呼哧,跟风箱似的。

“还……还有……”

高尧康抬起头。

“沈安抚……沈晦……”

信使咽了口唾沫。喉结上下滚。

“今天一早。带着亲信……出南门了。往南跑了。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刘实躺在地上,忽然笑起来。

笑得很大声。笑得全身发抖。笑着笑着,变成了哭。眼泪流下来,流进耳朵里。

“真定……真定丢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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